份證原件去窗口。
太遠了，來回要兩天。
我說行。
周六一早出發。
趙剛問我去哪。
我說出差。
3.
省城。招考院服務大廳。
排了四十分鐘隊。
窗口的人輸了我的***號，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1999年高考？”
“對。”
他轉過屏幕讓我看。
周敏。準考證號530XXXXXXX。
語文118，數學125，英語109，文綜235。
總分587。
我沒出聲。
587分。
1999年河州師范學院中文系錄取線，我查過了，是541分。
我超了46分。
我坐在大廳的椅子上，膝蓋上攤著打印出來的成績單。
587分。
那年夏天我在家等通知書。
等了六月，等了七月，等了八月。
稻子黃了，通知書沒來。
我爸去鎮上問了一趟，回來說查了，沒錄上。
我信了。
我媽哭了一夜。第二天她沒再說什么。
后來我去了電子廠。
587分。
我考了587分。
我把成績單折好，放進包里，拉上拉鏈。
回家的大巴上，我靠著窗戶，看了三個小時的公路。
沒哭。
587分。我等了一整個夏天。
4.
回來之后，我沒有立刻去找陳芳。
我現在知道她真名叫陳芳了。
去教育局查學籍那天，檔案科大姐告訴我的——師范學院入學檔案里貼的照片，跟高中學籍檔案里貼的照片不是同一個人。高中那張是我的。師范那張，是那個短發圓臉的女人。
“系統里登記的入學時用的都是你的信息，但照片換過了。”大姐小聲說，“這種事……我見過。”
我問她那張照片的人是誰。
她不肯說。
但學校官網上有教師風采，有照片，有簡歷。
“周敏”老師的照片，和師范學籍里那張照片，是同一個人。
真名不叫周敏。
叫什么我還不知道。
但我知道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她的*****、畢業證、***，上面印的名字都是“周敏”——我的名字、我的***號。
這意味著，她當了二十年老師，簽了二十年“周敏”。
每一**資條，每一次年度考核，每一本獲獎證書，上面都寫著：周敏。
我的名字。
我去學校接小禾。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