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楊戩站在鏡子前面。
藍色的**制服，肩章上寫著“協管”，胸口別著工牌——YJ001。他站了一會兒，居然覺得這身衣服比天庭那套鎧甲輕便。
第一天出勤。
老趙開著巡邏車，載著他往城西走。車上還有兩個老隊員，一個叫大劉，一個叫阿偉，都是本地人，一路上嘮嘮叨叨說這個片區的情況。
“城西那片老工業區，三十年前要開發，后來黃了，現在全是釘子戶和違章建筑。”大劉點了根煙，“咱們每個月都去貼一次拆除通知書，一次都沒拆成。”
“為啥？”楊戩問。
“邪門。”阿偉壓低聲音，“那片區，蓋房不用磚也能立。拆了第二天自己長回來。膽子大的進去瞅一眼，出來就吐。”
老趙從后視鏡里看了楊戩一眼。
“小楊，你怕不怕？”
楊戩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
“不怕。”

巡邏車在城西那片老工業區前面停下來。
老趙指著最遠處一棟歪歪扭扭的三層樓：“看見沒？就是那個。去年有個開發商想接盤，派工程隊去拆。第一天拆一半，第二天早上起來——房長回來了。連墻皮都是原來的。”
大劉補充：“后來那開發商住院了。說每天晚上夢見有人拿尺子量他身高，一邊量一邊說‘不夠，還不夠’。”
楊戩沒接話。
他從車上下來，朝那棟樓走過去。
“哎——你干嘛！”老趙在背后喊，“別過去！那房子連無人機都飛不進去！”
楊戩沒停。
他走到那棟樓前面，停下腳步，然后做了一件事。
他微微睜開了眉心那道縫。
——哪里是什么違章建筑。
那是一頭蜷縮著的妖獸，身軀嵌在大地里，皮膚上覆滿泥土和水泥，三百年沒動過了。它的脊椎撐起了整棟樓的骨架，肋骨就是那些歪扭的墻壁。它的呼吸很慢，慢到和地脈的震動混在一起。
房門口跪著一個人。
不是真人。是被妖獸氣息吸過來的房主，已經死了很久。七竅流血，面孔朝著門的方向，像是在求它開門。
楊戩掏出手機。
“隊長。”
“怎么了？！”老趙嗓門很大，“你趕緊回來！”
“情況有點復雜。”楊戩看著那頭妖獸，平靜地說，“拆違建的工具，得換一把。”
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