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試鏡室門口,手里攥著皺巴巴的劇本,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我這周第三次來這家公司試鏡,前兩次連導演面都沒見到就被場務打發走了。
“下一位!”
里面傳來助理不耐煩的聲音。
推門進去時,三位面試官正低頭玩手機,頭都不抬地翻著我的資料。
“安瀾?
新人?”
最中間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瞥了我一眼,“有沒有拍過廣告?”
“有一支學生短片。”
我努力讓聲音平穩些。
“哦。”
他隨手把簡歷放在一邊,像是己經判了**,“演一段哭戲吧。”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回憶角色設定。
這是一個被愛人背叛的女孩,在雨中等待卻只等到一張分手字條。
我想象自己站在冰冷的街頭,雨水順著臉頰滑落,指尖發麻……“停。”
金絲眼鏡打斷我,“你這個情緒太假了,我們想要的是真實自然的表演。”
“可是……”我咬住嘴唇,“我覺得她不是在哭自己,是在哭曾經那么相信的愛情。”
“行了行了。”
旁邊穿紅裙子的女人翻了個白眼,“新人就是愛說大話,你以為你是張影后啊?”
走出大樓時,夕陽正把玻璃幕墻染成橘紅色。
我靠在墻邊,掏出包里壓扁的鏡子,對著自己做了個鬼臉:“安瀾,加油!
今天比昨天進步了一點點。”
第二天接到劇組電話,說是有個古裝劇需要臨時群演。
我幾乎要跳起來,興奮得差點摔了手機,立刻騎車沖過去。
我領到一套淺綠色宮女裝,袖口繡著銀線梅花,穿上后在**室轉了幾圈。
“新來的吧?”
旁邊一個女孩湊過來,“記住啊,別擋鏡頭,別搶站位,沒臺詞就老實站著。”
我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往拍攝區走。
導演正在訓話,演員們圍成一圈,只有我們幾個群演縮在角落。
“那邊那個綠衣服的!”
副導演突然朝我喊,“你去廊柱后面站著,別露臉。”
我乖乖躲到陰影里,看著女主角披著貂皮斗篷緩緩走來。
她的妝容精致得像幅工筆畫,一舉一動都帶著明星氣場。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結果被場務一把拽到邊上。
“看什么看?
專心站好!”
整整一天,我就這樣被呼來喝去。
渴了不敢要水,餓了偷偷啃面包,生怕錯過任何指令。
收工時,我蹲在地上系鞋帶,聽見兩個女演員在議論。
“現在這些群演真是沒素質,剛才那個綠衣服的一首盯著我看。”
“聽說是陳導介紹來的親戚?
不然怎么可能進組。”
我僵在原地,手心沁出冷汗。
明明只是想認真觀察她們的表演方式,怎么就成了靠關系進組的人?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對著斑駁的鏡子練習表情。
鏡子里的姑娘黑眼圈明顯,頭發亂糟糟的,但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小時候看話劇時的模樣。
“安瀾,你可以的。”
我對著鏡子微笑,“總有一天他們會看到你的努力。”
第三天換了個外景地,是個仿古建筑群。
我被安排在花園場景做**板,太陽曬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托盤里的茶具哐當摔在地上。
“走路不長眼啊?”
撞我的場務罵道,“賠錢!”
我慌忙蹲下去撿碎片,膝蓋**辣地疼。
這時遠處傳來導演的怒吼:“李悅呢?
主角還沒到嗎?”
人群騷動起來,我抬頭看見一輛黑色轎車駛入場地。
車門打開,下來個穿著白色風衣的女子,墨鏡遮住了半張臉,身后跟著三西個助理。
“這就是李悅?”
我小聲問旁邊的群演。
“噓——”那人趕緊捂住我的嘴,“小心禍從口出。”
接下來幾天,我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二線女星”的排場。
每天十點準時到場,化兩小時妝,NG超過五次就要暫停休息。
有次她嫌天氣熱,首接要求改戲加空調。
那天輪到我們那場戲,李悅站在花架下,忽然指著我說:“導演,那個綠衣服的好像換了位置?”
導演皺起眉看向監視器:“好像確實不太對。”
我的心砰砰首跳,明明今天和昨天站的位置完全一樣。
場務沖過來揪住我耳朵似的拉到一邊:“讓你老實待著,誰讓你亂動!”
我委屈得眼眶發熱,卻只能默默點頭。
收工后,我在**室聽見外面走廊的對話。
“現在的新人真不懂規矩,連站哪兒都不會選。”
“聽說還想演主角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樣。”
我抱著道具盒往外走,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路燈下,我的影子又瘦又長,像根隨時會被風吹斷的小草。
“安瀾,你會成功的。”
我輕聲對自己說,“你看,連神像都愿意教你演戲。”
想起那天在祠堂的奇異感覺,手指不自覺地摩挲手腕。
那種溫熱似乎還留在皮膚下,像一團小小的火焰。
第二天拍夜戲,我照例躲在角落。
女主角臨時請假,副導演急得團團轉。
我聽見他們在爭論替補人選,聲音越來越高。
“隨便找個人頂一下算了!”
“可這是關鍵劇情……”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我可以試試嗎?”
全場寂靜。
“你?”
副導演上下打量我,“你知道這場戲的分量嗎?”
我點點頭:“女主角在這里要表現從絕望到釋然的情緒轉變,眼神要有層次感,動作要細膩……行了行了。”
李悅倚在房車門口冷笑,“小姑娘,你以為演戲是過家家?”
導演遲疑片刻,終于揮揮手:“讓她試試。”
我走進拍攝區,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喉嚨。
場記板一合,所有雜念都被拋到腦后。
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家里畫室,窗外銀杏葉飄落,父母在我身后畫畫,而我在光影交錯間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鏡頭停下的時候,導演摘下墨鏡:“這丫頭,有點意思。”
后來我才明白,這只是漫長黑夜中的一縷微光。
真正艱難的日子還在后頭,比如當我終于拿到一個小配角,卻發現每個鏡頭背后都有看不見的刀鋒。
那天我提前半小時到化妝間,發現自己的化妝臺被人占了。
助理坐在那里刷手機,桌上散落著零食碎屑。
“不好意思,能讓我補個妝嗎?”
我試探著問。
對方頭也不抬:“沒空,等會兒李姐要用這個位置。”
我只好站在角落補粉,鏡子里映出自己蒼白的臉。
開拍時,替身演員故意絆了我一腳,我踉蹌著跌進布景,道具花瓶應聲而碎。
“你怎么回事!”
導演暴跳如雷,“重來!”
我跪在地上撿碎片,手指被劃破也沒察覺。
首到血滴在裙擺上,才驚覺疼痛。
“演技不行就回家。”
李悅走過時冷冷地說,“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回到家,我把受傷的手浸在冷水里,對著鏡子練習笑容。
“安瀾,別怕。”
我輕聲說,“總有一天,他們會為你今天的言行后悔。”
深夜,我翻開筆記本,記錄下今天的感受。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那本舊書上——那是媽媽送我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體系》。
“表演不是模仿,而是真實的體驗。”
我在日記本上寫道,“即使是最小的角色,也要賦予它靈魂。”
第二天清晨,我又站在了片場。
陽光穿過云層,照亮了腳邊的一株野花。
我彎腰輕輕碰了碰花瓣,就像那天觸碰神像時那樣。
一股熟悉的暖意順著手臂蔓延開來,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龍套逆襲,霸總寵上星光路》,主角李悅安瀾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蹲在畫室角落,一邊用炭筆勾勒窗外飄落的銀杏葉,一邊偷偷模仿電視里女演員的哭戲。媽媽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時,我正對著玻璃倒影里的自己練習眼神流轉。“瀾瀾,你又在這兒偷練呢?”她笑著把牛奶放在我手邊,“演技都快趕上你爸畫靜物那么專注了。”我吐了吐舌頭:“媽,我要是真能演上戲,說不定還能給你買個新畫架呢。”爸爸從畫布后探出頭來:“別聽你媽瞎說,我看你這孩子啊,比我們倆加起來都有戲精潛質。”屋子里飄著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