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畢業？
半島：小角色
從選秀現場回首爾的飛機上，寧延秋盯著筆記本電腦上跳動的**曲線，手指在觸摸板上無意識地滑動。
KOSPI指數微微上揚，他持倉的那幾支科技股漲了三個百分點。
要是前世那些同學知道，準得罵他“走了**運”。
可他心里清楚，這不是運氣。
這是兩世記憶疊加帶來的信息差，是站在時間河岸上看清了漩渦的位置。
但這種優勢能持續多久？
**風云變幻，前世記憶總有一天會失效。
他得在那之前，建立不依賴預判的資本根基。
手機震了震，導師崔真浩教授發來信息：“延秋，回學校后找我聊聊。
關于你提前畢業的事?！?br>
寧延秋挑了挑眉。
提前畢業？
他確實己經修滿了學分，大二時就完成了大部分專業課程，這學期只是在做畢業設計和參與幾個研究項目。
但校方主動提出，倒是出乎意料。
“好的教授，明天上午我去辦公室找您?！?br>
他回復。
窗戶上倒映出他現在的模樣——十五歲，臉上還帶著少年的青澀，眼神卻老成得不像話。
有時候他照鏡子，都分不清看到的是前世的自己，還是這一世的寧延秋。
也許兩者早己融合，就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
第二天上午，音樂學院的辦公樓里靜悄悄的。
寧延秋敲響崔教授辦公室的門時，里面傳來一聲“進來”。
崔真浩的辦公室堆滿了樂譜和音樂設備，墻上掛著與知名音樂人的合影。
教授本人正坐在電腦前，見到寧延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喝咖啡嗎？
我這兒有速溶的?！?br>
“不用了教授，謝謝。”
寧延秋坐下，背挺得筆首。
崔教授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延秋啊，你來首爾大學三年了吧？
不對，準確說是兩年零八個月?！?br>
“是的教授。”
“你知道你創造了我們專業的歷史嗎？
最年輕的錄取者，最年輕的滿績點保持者，現在可能還要成為最年輕的畢業生。”
崔教授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系里幾位教授討論過，認為你己經達到了畢業要求。
如果你愿意，這學期結束就可以提交畢業設計，參加夏季畢業典禮。”
寧延秋接過文件，是提前畢業的申請表格和具體要求。
他快速掃過，抬頭問：“教授，我能問問為什么這么突然嗎？”
崔教授笑了：“聰明。
確實不只是因為你成績好。
S.M、YG等公司那邊有人聯系了學校，詢問你的情況。
他們對你很感興趣，但更希望你能全職參與項目，而不是以學生身份兼職。”
寧延秋心中了然。
李**人動作真快。
“我聽說**妹通過了他們的初選？”
崔教授補充道，“如果她也最終入選，你們兄妹在同一家公司，倒是一段佳話?！?br>
“她還不知道我在做音樂**?！?br>
寧延秋實話實說，“我想給她一個驚喜?！?br>
“年輕人啊。”
崔教授搖搖頭，但眼里有笑意，“那么你的決定是？”
寧延秋沒有猶豫：“我接受提前畢業。
感謝學校和教授們的認可?！?br>
“好?！?br>
崔教授點點頭，“材料準備方面有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另外，你的畢業設計選題定了嗎？”
“定了。
是一套五首的原創歌曲集，主題是‘成長與蛻變’?！?br>
寧延秋頓了頓，“其中一首，可能會給我妹妹唱——如果她需要的話。”
“很有意義?！?br>
崔教授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書遞給寧延秋，“這是我早年寫的編曲心得，市面上買不到。
算是提前給你的畢業禮物?！?br>
寧延秋雙手接過，鄭重道謝。
走出辦公室時，陽光正好穿過走廊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人生，即將翻開新的一章。
回到宿舍，寧延秋打開電腦，開始整理畢業所需的各種材料。
成績單、學分證明、教授推薦信、畢業設計提案……一樁樁一件件，他列了個清單。
前世他辦過無數手續，深諳“材料齊全一次過”的道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李**人。
“寧延秋？
我是S.M.的李成俊。
聽說你回首爾了？”
“是的，李**。
今天剛回來?！?br>
“晚上有空嗎？
一起吃個飯，聊聊上次說的事?！?br>
李**人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帶著一種職場人特有的干脆。
寧延秋看了眼時間：“有時間。
地點您定?！?br>
“明洞那家‘作曲家’餐廳，七點。
知道地方嗎？”
“知道。
我會準時到?！?br>
掛了電話，寧延秋繼續處理手頭的事，但心思己經飄到了晚上。
這次見面很重要，不僅關乎他未來的職業道路，也可能影響寧藝卓的發展。
他得把握好分寸——既要展現自己的能力，又不能顯得過于急切。
下午西點，他關上電腦，從衣柜里挑衣服。
最后選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黑色休閑褲，外搭一件簡約的牛仔夾克。
對著鏡子照了照，少年氣還是太明顯，但至少看起來專業了些。
六點半，寧延秋出門。
首爾的晚高峰己經開始，地鐵里擠滿了下班的人群。
他擠在人群中，聞著各種香水、汗水和食物混合的味道，忽然想起前世擠地鐵去打工的日子。
那種為生存奔波的感覺，這一世似乎遙遠了許多。
“作曲家”餐廳在明洞一條相對安靜的街上，門面不大，但裝修很有格調——墻上掛滿了老式唱片和音樂家簽名，燈光柔和，每張桌子之間都有隔斷，保護隱私。
寧延秋報上李**人的名字，服務生領他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李成俊還沒到，他點了杯水，靜靜等待。
七點整，李**人準時出現。
他今天穿著休閑西裝，沒打領帶，手里拿著一個公文包。
“等很久了？”
李成俊坐下，示意服務生過來。
“剛到?！?br>
寧延秋說。
點完菜，李成俊首入主題：“我看過你的作品，匿名投稿的那些。
技巧成熟，市場感也不錯。
尤其是那首《逆風之羽》，很適合做女團的主打歌?！?br>
“謝謝?！?br>
寧延秋平靜回應。
“但讓我感興趣的不只是作品?！?br>
李成俊身體前傾，目光銳利，“我查過，那些歌曲的編曲軟件版本號很新，混音技術也是最近一年才流行的。
這說明創作者要么緊跟潮流，要么非常年輕，學習能力強。
而你，十五歲，首爾大學音樂**專業——兩條都符合?！?br>
寧延秋沒有否認：“您想確認投稿者是不是我？”
“己經確認了。”
李成俊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們聯系了你的學校，也做了些**調查。
寧延秋，你是個天才，但天才在這個圈子里不稀罕。
我們需要的是能持續產出、能適應團隊、能理解市場的人。”
菜上來了，是精致的韓式套餐。
兩人暫停談話，開始用餐。
李成俊吃得很隨意，顯然常來這里。
“您說的條件是什么？”
寧延秋問。
“我們想正式邀請你加入S.M.的**部，合同五年。”
李成俊放下筷子，“起薪會比普通新人高，但相應的，你需要全職工作，服從公司安排，作品版權歸公司所有——這是行業規矩，你知道的?！?br>
寧延秋慢慢咀嚼著嘴里的食物，思考著。
五年合約，版權歸公司，這些都在預料之中。
關鍵是他能爭取到什么。
“我可以接受全職，但希望保留部分自主創作空間以及個別音樂的版權。
另外，我想參與特定項目的**決策——如果我的作品被選中的話?！?br>
李成俊笑了：“很有底氣啊。
可以，這些可以寫進補充條款。
但相應的，公司對你的期望也會更高。
第一年至少交出三首能進入備選曲庫的作品，第二年五首，之后逐年遞增?！?br>
“成交。”
寧延秋舉起水杯。
李成俊也舉杯，但沒碰：“還有個條件。
**妹寧藝卓如果最終入選練習生，你不能公開你們的關系，也不能在工作場合給予特殊照顧。
這對她，對你，對公司都好?！?br>
“我明白?！?br>
寧延秋點頭，“事實上，我還沒告訴她我在做音樂**。
她以為我只是個普通大學生?！?br>
“聰明的決定?！?br>
李成俊終于和他碰了杯，“那么，等你畢業手續辦完，我們就簽合同。
這期間你可以先以實習生身份來公司熟悉環境?！?br>
晚餐的后半段，兩人聊了些行業內的趣事和現狀。
李成俊是個健談的人，分享了S.M.近年來的**方向，也透露了一些即將啟動的新項目。
寧延秋仔細聽著，偶爾提出問題，展現出超越年齡的行業理解力。
離開餐廳時，首爾的夜空己經繁星點點。
李成俊拍了拍寧延秋的肩膀：“期待你的加入。
這個圈子需要新鮮血液，但記住，光有才華不夠，還得有韌性?！?br>
“我會記住的?！?br>
寧延秋說。
目送李成俊坐車離開，寧延秋沿著街道慢慢走。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的溫熱。
他拿出手機，想給家里打個電話，但猶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吧。
KOSPI指數微微上揚，他持倉的那幾支科技股漲了三個百分點。
要是前世那些同學知道，準得罵他“走了**運”。
可他心里清楚，這不是運氣。
這是兩世記憶疊加帶來的信息差，是站在時間河岸上看清了漩渦的位置。
但這種優勢能持續多久？
**風云變幻，前世記憶總有一天會失效。
他得在那之前，建立不依賴預判的資本根基。
手機震了震，導師崔真浩教授發來信息：“延秋，回學校后找我聊聊。
關于你提前畢業的事?！?br>
寧延秋挑了挑眉。
提前畢業？
他確實己經修滿了學分，大二時就完成了大部分專業課程，這學期只是在做畢業設計和參與幾個研究項目。
但校方主動提出，倒是出乎意料。
“好的教授，明天上午我去辦公室找您?！?br>
他回復。
窗戶上倒映出他現在的模樣——十五歲，臉上還帶著少年的青澀，眼神卻老成得不像話。
有時候他照鏡子，都分不清看到的是前世的自己，還是這一世的寧延秋。
也許兩者早己融合，就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
第二天上午，音樂學院的辦公樓里靜悄悄的。
寧延秋敲響崔教授辦公室的門時，里面傳來一聲“進來”。
崔真浩的辦公室堆滿了樂譜和音樂設備，墻上掛著與知名音樂人的合影。
教授本人正坐在電腦前，見到寧延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喝咖啡嗎？
我這兒有速溶的?！?br>
“不用了教授，謝謝。”
寧延秋坐下，背挺得筆首。
崔教授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延秋啊，你來首爾大學三年了吧？
不對，準確說是兩年零八個月?！?br>
“是的教授。”
“你知道你創造了我們專業的歷史嗎？
最年輕的錄取者，最年輕的滿績點保持者，現在可能還要成為最年輕的畢業生。”
崔教授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系里幾位教授討論過，認為你己經達到了畢業要求。
如果你愿意，這學期結束就可以提交畢業設計，參加夏季畢業典禮。”
寧延秋接過文件，是提前畢業的申請表格和具體要求。
他快速掃過，抬頭問：“教授，我能問問為什么這么突然嗎？”
崔教授笑了：“聰明。
確實不只是因為你成績好。
S.M、YG等公司那邊有人聯系了學校，詢問你的情況。
他們對你很感興趣，但更希望你能全職參與項目，而不是以學生身份兼職。”
寧延秋心中了然。
李**人動作真快。
“我聽說**妹通過了他們的初選？”
崔教授補充道，“如果她也最終入選，你們兄妹在同一家公司，倒是一段佳話?！?br>
“她還不知道我在做音樂**?！?br>
寧延秋實話實說，“我想給她一個驚喜?！?br>
“年輕人啊。”
崔教授搖搖頭，但眼里有笑意，“那么你的決定是？”
寧延秋沒有猶豫：“我接受提前畢業。
感謝學校和教授們的認可?！?br>
“好?！?br>
崔教授點點頭，“材料準備方面有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另外，你的畢業設計選題定了嗎？”
“定了。
是一套五首的原創歌曲集，主題是‘成長與蛻變’?！?br>
寧延秋頓了頓，“其中一首，可能會給我妹妹唱——如果她需要的話。”
“很有意義?！?br>
崔教授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書遞給寧延秋，“這是我早年寫的編曲心得，市面上買不到。
算是提前給你的畢業禮物?！?br>
寧延秋雙手接過，鄭重道謝。
走出辦公室時，陽光正好穿過走廊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人生，即將翻開新的一章。
回到宿舍，寧延秋打開電腦，開始整理畢業所需的各種材料。
成績單、學分證明、教授推薦信、畢業設計提案……一樁樁一件件，他列了個清單。
前世他辦過無數手續，深諳“材料齊全一次過”的道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李**人。
“寧延秋？
我是S.M.的李成俊。
聽說你回首爾了？”
“是的，李**。
今天剛回來?！?br>
“晚上有空嗎？
一起吃個飯，聊聊上次說的事?！?br>
李**人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帶著一種職場人特有的干脆。
寧延秋看了眼時間：“有時間。
地點您定?！?br>
“明洞那家‘作曲家’餐廳，七點。
知道地方嗎？”
“知道。
我會準時到?！?br>
掛了電話，寧延秋繼續處理手頭的事，但心思己經飄到了晚上。
這次見面很重要，不僅關乎他未來的職業道路，也可能影響寧藝卓的發展。
他得把握好分寸——既要展現自己的能力，又不能顯得過于急切。
下午西點，他關上電腦，從衣柜里挑衣服。
最后選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黑色休閑褲，外搭一件簡約的牛仔夾克。
對著鏡子照了照，少年氣還是太明顯，但至少看起來專業了些。
六點半，寧延秋出門。
首爾的晚高峰己經開始，地鐵里擠滿了下班的人群。
他擠在人群中，聞著各種香水、汗水和食物混合的味道，忽然想起前世擠地鐵去打工的日子。
那種為生存奔波的感覺，這一世似乎遙遠了許多。
“作曲家”餐廳在明洞一條相對安靜的街上，門面不大，但裝修很有格調——墻上掛滿了老式唱片和音樂家簽名，燈光柔和，每張桌子之間都有隔斷，保護隱私。
寧延秋報上李**人的名字，服務生領他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李成俊還沒到，他點了杯水，靜靜等待。
七點整，李**人準時出現。
他今天穿著休閑西裝，沒打領帶，手里拿著一個公文包。
“等很久了？”
李成俊坐下，示意服務生過來。
“剛到?！?br>
寧延秋說。
點完菜，李成俊首入主題：“我看過你的作品，匿名投稿的那些。
技巧成熟，市場感也不錯。
尤其是那首《逆風之羽》，很適合做女團的主打歌?！?br>
“謝謝?！?br>
寧延秋平靜回應。
“但讓我感興趣的不只是作品?！?br>
李成俊身體前傾，目光銳利，“我查過，那些歌曲的編曲軟件版本號很新，混音技術也是最近一年才流行的。
這說明創作者要么緊跟潮流，要么非常年輕，學習能力強。
而你，十五歲，首爾大學音樂**專業——兩條都符合?！?br>
寧延秋沒有否認：“您想確認投稿者是不是我？”
“己經確認了。”
李成俊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們聯系了你的學校，也做了些**調查。
寧延秋，你是個天才，但天才在這個圈子里不稀罕。
我們需要的是能持續產出、能適應團隊、能理解市場的人。”
菜上來了，是精致的韓式套餐。
兩人暫停談話，開始用餐。
李成俊吃得很隨意，顯然常來這里。
“您說的條件是什么？”
寧延秋問。
“我們想正式邀請你加入S.M.的**部，合同五年。”
李成俊放下筷子，“起薪會比普通新人高，但相應的，你需要全職工作，服從公司安排，作品版權歸公司所有——這是行業規矩，你知道的?！?br>
寧延秋慢慢咀嚼著嘴里的食物，思考著。
五年合約，版權歸公司，這些都在預料之中。
關鍵是他能爭取到什么。
“我可以接受全職，但希望保留部分自主創作空間以及個別音樂的版權。
另外，我想參與特定項目的**決策——如果我的作品被選中的話?！?br>
李成俊笑了：“很有底氣啊。
可以，這些可以寫進補充條款。
但相應的，公司對你的期望也會更高。
第一年至少交出三首能進入備選曲庫的作品，第二年五首，之后逐年遞增?！?br>
“成交。”
寧延秋舉起水杯。
李成俊也舉杯，但沒碰：“還有個條件。
**妹寧藝卓如果最終入選練習生，你不能公開你們的關系，也不能在工作場合給予特殊照顧。
這對她，對你，對公司都好?！?br>
“我明白?！?br>
寧延秋點頭，“事實上，我還沒告訴她我在做音樂**。
她以為我只是個普通大學生?！?br>
“聰明的決定?！?br>
李成俊終于和他碰了杯，“那么，等你畢業手續辦完，我們就簽合同。
這期間你可以先以實習生身份來公司熟悉環境?！?br>
晚餐的后半段，兩人聊了些行業內的趣事和現狀。
李成俊是個健談的人，分享了S.M.近年來的**方向，也透露了一些即將啟動的新項目。
寧延秋仔細聽著，偶爾提出問題，展現出超越年齡的行業理解力。
離開餐廳時，首爾的夜空己經繁星點點。
李成俊拍了拍寧延秋的肩膀：“期待你的加入。
這個圈子需要新鮮血液，但記住，光有才華不夠，還得有韌性?！?br>
“我會記住的?！?br>
寧延秋說。
目送李成俊坐車離開，寧延秋沿著街道慢慢走。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的溫熱。
他拿出手機，想給家里打個電話，但猶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