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戒備森嚴的府邸側門停下。
顧云舟被粗暴地推下車,踉蹌幾步才站穩。
眼前是一座氣派的府邸,飛檐斗拱,雕梁畫棟,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尊貴。
然而,這富麗堂皇之下,卻透著一股令人壓抑的森嚴。
“新來的,跟我走,機靈點!”
一個穿著青灰色衣衫,臉上略帶幾分刻薄的中年女侍,瞥了他一眼,冷冷地發話。
顧云舟默不作聲地跟上。
蕭長樂,鎮國將軍,她的府邸。
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
院內己經有幾個年輕男子,有的在洗衣,有的在灑掃,見到女侍帶著顧云舟進來,紛紛投來或好奇、或審視、或帶著隱隱敵意的目光。
“這是新來的顧云舟,以后就在這院里當差。
王管事,你給他安排個活兒。”
那女侍對著一個身形略胖,面容還算和善的女管事說道。
王管事上下打量了顧云舟一番,見他雖然清瘦,但眉眼清俊,氣質也與尋常買來的男侍不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她點了點頭:“知道了,李姐慢走。”
李姓女侍一走,院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一個穿著水藍色綢衫,容貌尚算清秀,但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的男子,搖著扇子走了過來,斜睨著顧云舟:“喲,這就是將軍從集市上新買回來的?
瞧著細皮嫩肉的,怕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吧?”
他身旁一個稍矮些的男子立刻附和道:“柳公子說的是,咱們這兒可不養閑人。
將軍府的活計,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顧云舟聽出這便是其他男侍口中的柳公子,似乎頗有些地位。
他垂下眼簾,不卑不亢地應道:“初來乍到,還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愿任人欺辱。
他的目標是盡快熟悉環境,找到向上攀爬的途徑,而不是在這種無謂的口舌之爭中浪費精力。
柳公子見他這般“不識抬舉”,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指教談不上,別拖累我們就行。”
王管事清了清嗓子,打斷了他們:“好了,都少說幾句。
顧云舟,你剛來,先去把西邊的馬廄清掃干凈。
那里養的是將軍的戰馬,最是金貴,也最是……嗯,需要仔細打理。”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將軍的脾氣,是不好的,出了半點差池,你擔待不起。”
此言一出,幾個男侍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西邊馬廄,那可是府里最臟最累的活,味道沖天不說,那些戰馬脾氣也烈,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踢傷。
這分明是給他一個下馬威。
“是,管事。”
顧云舟平靜地應下。
他知道這是刁難,但他沒有選擇。
與其抱怨,不如想辦法把事情做好。
馬廄確實如他們所想的那般不堪。
堆積的馬糞散發著刺鼻的臭氣,地面濕滑泥濘,幾匹高頭大馬不耐煩地打著響鼻,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人。
顧云舟微微皺了皺眉,不是因為臟臭,而是因為這馬廄管理得實在混亂。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遍。
他發現馬廄角落里堆放著一些破損的木板和幾段粗麻繩。
他先將可用的工具分門別類整理好,然后找到水源,將地面初步沖洗。
接著,他利用那些廢棄的木板和繩索,簡單地**了幾個類似刮板和簸箕的工具,雖然簡陋,但比徒手或者用不合適的工具清理效率高得多。
他規劃了清理順序,先集中處理堆積的糞便,再清理地面,最后是通風。
每一個步驟都井井有條。
他不像其他男侍那樣手忙腳亂,或者敷衍了事。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準有效。
不到一個時辰,原本臭氣熏天的馬廄,竟然被他清理得煥然一新。
雖然仍有馬匹的氣味,但己經清新了許多,地面也變得干爽整潔。
王管事掐著時間過來檢查,本以為會看到顧云舟手忙腳亂,或者干脆放棄的狼狽模樣,卻在看到干凈整潔的馬廄時,眼中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她仔細查看了一圈,不僅污物清理干凈,連角落都打掃得一絲不茍,工具也擺放得整整齊齊。
王管事有些難以置信。
這活計,以前兩三個人都要磨蹭大半天,還弄得一塌糊涂。
她點了點頭:“做得不錯,往后這西馬廄就交給你了。”
能把最臟的活干得這么利索,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特別能忍。
無論是哪一種,對她而言,都是個好用的下屬。
顧云舟的“出色”表現,在男侍的圈子里傳開了。
柳公子聽聞后,臉色越發難看。
他本想給顧云舟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反倒讓他出了風頭。
“哼,不過是走了**運,會投機取巧罷了!
看他能得意多久!”
柳公子酸溜溜地對身邊的跟班說道。
“就是,柳公子,一個剛來的**,也敢搶您的風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公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幾天后,王管事找到了顧云舟。
“顧云舟,”她語氣平淡,眼神中卻帶著幾分審視,“你手腳麻利,心思也細。
將軍書房夜間缺個打理的人,我看你就合適。”
他面上依舊恭敬:“謝管事提拔,奴才定當盡心。”
“將軍夜里常在書房處理公務,你不許多言,不許多看,更不許多問,只管做好分內之事,明白嗎?”
王管事嚴厲地叮囑道。
“奴才明白。”
顧云舟垂首應道。
夜幕低垂,將軍府內燈火通明。
顧云舟提著一桶清水,拿著抹布,在一名老女侍的帶領下,第一次踏入了蕭長樂的書房。
書房內陳設簡潔,卻處處透著一股軍旅的肅殺之氣。
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面堆滿了卷宗和輿圖。
墻邊立著兵器架,掛著長槍**,角落里還有一座半人高的沙盤,顯然是用來推演軍情所用。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一種久經日曬的皮革味道。
蕭長樂此刻并不在書房內。
老女侍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讓他自行開始灑掃。
顧云舟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書架,整理著散落的竹簡。
他動作輕緩,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有絲毫逾矩。
他的目標只是做好這份差事,獲得更穩定的立足之地。
一連幾日,顧云舟都在深夜時分進入書房打理。
蕭長樂有時在,伏案疾書,眉頭緊鎖;有時不在,書房便只有他一人。
他漸漸習慣了這種寂靜,也摸清了書房內物品的擺放規律。
這夜,顧云舟照常來到書房。
剛踏入,便感覺到氣氛與往日不同。
蕭長樂端坐在書案后,神情凝重,面前攤開著一封似乎是剛送到的軍報,上面用朱筆圈劃著幾個地名。
她一手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煩躁地敲擊著桌面。
“糧草!
又是糧草!”
她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怒意,“北境蠻族擾邊,如今又逢秋汛,這群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鳳權天下:夫君,請上座》,男女主角分別是顧云舟蕭長樂,作者“一山不容三虎”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這個看著還算齊整,就是瘦了點,不知道經不經得起折騰。”“那個牙口不錯,筋骨也還行,買回去看家護院倒也使得。”顧云舟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他猛地坐起身,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粗陋的木籠之內,手腕腳踝處傳來冰涼堅硬的觸感,是鐵鏈。木籠之外,是摩肩接踵的人群,而讓他遍體生寒的是,這些挑選貨物般指指點點、高聲議論的,竟然清一色都是女子!她們穿著各色古樸的勁裝或裙衫,神態自若,腰間或佩刀,或掛著錢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