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場的都是跟這次新建教學樓籌備有關的人,***剛給學校捐了棟圖書館,所以邀請函遞到他手上,沒人想到他會來。
他捐什么都不奇怪,譽先國際姓傅,是傅家的產業。
包間內的氣氛變得很微妙,誰也不敢出聲打破,生怕一不小心惹這位爺不痛快被當成靶子打。
無論***是看上宋之蘊了,還是真想給家里的孩子找家教,旁人都是不能染指的,手伸過了,不是砍手這么簡單。
宋之蘊松了一口氣,她確實不想因為王安,丟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而副院長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幾分。
宋之蘊等到飯局結束,趁著一塊出去的檔口小聲安慰他:“副院,就算我當不成傅家的家教,還是回學校當老師的。”
副院長不語,只是一首搖頭,上了車才嘆息著告訴她。
“傅家退貨的家教,兩只手兩只腳都數不過來,而且,那些人,要么離開教育行業,要么……身敗名裂。”
最后這西個字副院長咬的很重,是提醒,也是惋惜人才。
從悅來軒到學校十五分鐘的車程,副院長講了有關***女兒的消息。
“傅家方思婳,今年十歲,聽說性子孤僻不大愛說話,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她身份敏感,所以見過她的人不多,其他的消息,我也沒有什么能跟你分享的,保重。”
最后這個保重,像極了送她去戰場的話。
***有個女兒不是什么秘密,但孩子的媽媽從來沒有流出過消息,他今年才二十六歲,也就是說在未成年的時候就有了這個女兒。
她沒有隨父親姓氏,而是姓方,外人都猜是她隨母親的姓氏,一種說法是,傅家不承認方思婳,所以她不能姓傅,另一種是***太愛孩子的母親,所以讓孩子隨了母姓。
宋之蘊對豪門辛秘沒太大興趣,也不是愛八卦陌生人的人。
她取車回家,路上接到了閨蜜金朵朵的電話。
“我在云城,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嗯,意外。”
金朵朵聽出她不在狀態的回答,詢問:“你在干嘛,要不要出來小酌一杯。”
宋之蘊現在腦子里都是如何應對明天的事,剛想拒絕,忽然話題一轉:“你知道***嗎?”
電話對面一頓,問道:“你怎么問起他來了,他不近女色在圈子里出了名的。”
宋之蘊暗暗無語,她腦子里可沒有把他當異性,而是一份工作任務。
“我接了傅家家教的活兒,我這棵鐵樹暫時沒有開花的想法。”
金朵朵知道她想問什么,給了個地址,約面聊。
宋之蘊點開導航,在路口掉頭。
金朵朵家里很有錢,在云城根深,比不上傅家那樣的財富實力,但也是很多普通人無法接觸到的階層。
她剛進宿舍時候,宋之蘊就被她奢靡的消費習慣驚了一回。
老破小的西人間學生宿舍,硬是被她改成了五星級豪華房間,面積沒變,但能換的全換了。
宋之蘊推開清吧的門,小舞臺上駐場歌手在彈唱,她從右邊樓梯去,看到了跟她招手的金朵朵。
她坐下,強迫癥的扶起倒下的幾個酒瓶,皺眉問:“你怎么喝這么多酒?”
金朵朵撇嘴道:“別提了,我都追國外去了,還是空手而歸。”
她追一個帥哥一個多月了,這事宋之蘊知道,但沒見過對方長什么樣。
沒有感情經歷的宋之蘊給不了她任何建議,默默打開一瓶沒開封的啤酒,跟她碰杯,邊喝邊和她聊關于方思婳的事。
得到了一個關鍵的消息,她喜歡小動物。
通常喜歡小動物的孩子,心里都是既有愛心的,更何況她還是個是女孩子,外面傳她是自閉癥兒童的事,估計有水份。
正事聊完,金朵朵開始抱怨她喜歡的那個男人是如何花式拒絕她的,說到一半,她蹭一下站起來,沖外面走。
宋之蘊隨著她的視線,也看到了。
不過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男人身邊站著的***。
他還是剛才在飯局上的黑色襯衣黑色西褲,走在最前面,燈光打在他側顏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宋之蘊快步拉住往外沖的金朵朵,低聲勸她:“別沖動,你看到誰了?”
她指著***身后一個穿條紋襯衣的男人,額頭前面的劉海向后倒,是一**光清爽的臉。
“我前男友。”
宋之蘊問:“和你青梅竹**那個前男友?”
金朵朵勁兒過了,泄氣坐回椅子上:“是他,老娘還沒找到新人呢,他就左擁右抱!”
宋之蘊回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確實***身后的幾個男人身邊都帶著女伴,只有他是一個人。
這場酒,金朵朵前半局是在吐槽沒追上的帥哥,后半場是在罵前男友。
宋之蘊是個有耐心的聽眾,雖然她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執著于感情上的事,但俗話說,有的人沒吃生活上的苦,也會吃上愛情的苦。
而她,正好和她相反。
一晚上兩個局,看表時,己經接近十一點了,金朵朵醉了還不忘買單,抱著宋之蘊的胳膊撒嬌。
“我的小之之,你怎么這么好,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陪著我。”
宋之蘊沒回答她,心底卻道:你也曾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陪著我。
兩人都喝了酒,她叫了代駕過來,等人的空隙,旁邊一伙男人圍上來。
“哥哥有車,送你們回家……不用,謝謝。”
宋之蘊后退一步拉開距離,金朵朵喝的不省人事,重量基本壓在她身上。
男人們見狀更不愿意離開,滿眼都是垂涎之色。
在這種清吧門口遇上這種落單的極品美女,簡首是中彩票的概率。
“不用客氣,我們是正經人,想展現一下紳士風度,你不用不好意思。”
嘴上來回推諉,宋之蘊跟牛皮一樣,油潑不進水淋不透,甚至一個好臉色都沒有,對方也不耐煩了,伸手就要過來拉人。
二對五,女對男,顯然是沒有贏面,而且金朵朵還醉著。
宋之蘊顧不得別的,大喊救命。
清吧的側門人路過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沒有,剛好就有一個她認識的。
“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