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1月1日,元旦,地下室的黎明東凱用扳手砸開地下室鐵鎖時,虎口震得發麻。
鐵銹簌簌落下,門軸發出垂死般的**。
南喬舉著應急燈的手在抖,光圈在潮濕的混凝土墻上晃出鬼影般的輪廓。
“找到了!”
東凱踢開堆積的舊家具,角落里的鑄鐵煤爐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爐管上還掛著半袋發黑的煤塊,前任業主的潦草字跡寫在紙箱上:“2018年囤,勿動。”
南喬突然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撞出回音:“我們居然要靠這種古董活命……”她咳嗽起來,喉間泛起鐵銹味。
東凱假裝沒看見她指縫里暗紅的血絲。
上午10點17分,煤爐燃起的第三小時,溫度計艱難爬升至零下3℃。
南喬裹著三層羽絨服蹲在爐邊,把結婚證一頁頁撕開引火。
火焰吞噬“東凱”與“南喬”并排的鉛字時,她忽然說:“早知道該聽你的,買那個發電機。”
東凱沒答話。
他正用瑞士軍刀撬地板——地下二層是**,或許能拆些車座海綿當燃料。
刀尖“咔”地折斷在螺栓里,這是他們最后一件工具。
下午2點33分,業主群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24小時前:7棟有人燒家具中毒死了。
南喬把手機扔進煤爐,爆裂的電池濺起一串藍色火星。
“省著點用充電寶。”
東凱說。
他們還有三個滿電的充電寶,但太陽能充電板被埋在**積雪下。
南喬盯著火光:“你說……**會派首升機嗎?”
屋外傳來樹枝斷裂的悶響。
東凱掀起地下室的氣窗擋板,積雪轟然塌落。
透過巴掌大的玻璃,他看見松鼠凍成冰雕掛在榆樹上,像圣誕樹上畸形的裝飾品。
1月5日,體溫爭奪戰。
南喬的高燒退了,但左手指尖開始發黑。
東凱用微波爐餐盒煮雪水,混著最后半瓶伏特加給她擦身。
酒精蒸汽熏得他眼睛刺痛,恍惚間看見婚禮上南喬端著香檳杯對他笑:“北方人喝這個得兌雪碧……”地下室的溫度勉強維持在零下5℃,但潮濕像無形的蛆蟲往骨頭縫里鉆。
東凱半夜醒來,發現南喬正用水果刀割窗簾。
見他醒了,她舉起厚重的絨布:“這個能裹腳。”
刀尖上有新鮮的血跡——她割破了手指,但黑紫的皮膚己經感覺不到疼。
1月8日,煤塊耗盡后的第六小時,東凱拆了煤爐的鑄鐵支架燒。
南喬蜷在睡袋里哼《Auld Lang Syne》,跑調的歌聲里混著痰音。
東凱把結婚戒指摘下來塞進她手心:“握緊,金屬導熱。”
凌晨三點,南喬說想吃草莓。
東凱翻遍儲物箱,找出一罐過期的草莓醬。
玻璃罐凍裂了,紫紅的果醬結成冰坨,像凝結的血塊。
他用體溫融化表層,喂進她嘴里時,發現她的牙齒在打顫——不是因寒冷,而是某種神經性的痙攣。
2027年1月12日,寂靜來臨南喬最后一次清醒時,眼睛亮得可怕。
她要求東凱把自己挪到氣窗下,那里有塊扭曲的冰晶折射著月光,在她臉上投下蛛網般的藍紋。
“像不像極光?”
她問。
東凱點頭,喉結滾動著咽下血腥味——他昨天開始咳血。
凌晨西點,南喬的呼吸變得很輕。
東凱把最后一塊窗簾布蓋在她臉上,布料立刻結了一層白霜。
他摸索著打開手機錄音功能,電量圖標己經泛紅:“今天是2027年1月12日,我和南喬……”錄音戛然而止。
窗外,雪還在下。
精彩片段
《寒淵重啟,雪葬生劫》內容精彩,“愛吃涼拌口蘑的滅祖”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南喬東凱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寒淵重啟,雪葬生劫》內容概括:東凱將最后一件羽絨服從行李箱里扯出來,抖了抖褶皺,遞給南喬:“天氣預報說今晚要降溫,你明天上班穿厚點。”南喬接過衣服,指尖蹭過他手背,涼得他一激靈。“你手怎么這么冷?”他皺眉,一把攥住她的手指搓了搓,“暖氣是不是又壞了?”“沒壞,就是感覺今天特別冷。”南喬縮了縮脖子,望向窗外。玻璃上己凝了一層薄霜,院外的路燈在風雪中暈成模糊的光團。半個月前的婚禮上,他們還在調侃北方人不怕冷,如今卻連別墅的地暖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