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江淮和凌安總愛湊在陽臺藤椅上 就著晚風回憶小時候的糗事“你還記得三年級那次偷摘王奶奶家的葡萄不？”

江淮笑著戳凌安胳膊“你非要學武俠片里的輕功 踩著墻根那堆磚頭往上爬 結果磚堆塌了 整個人摔進人家晾的豆角架里 掛了一身綠 還被王奶奶拿著搟面杖追了三條街”凌安拍他一下 臉有點紅：“那你呢？

五年級運動會跑八百米，你非要在最后一百米學電視里沖刺 結果鞋帶纏在一起 首接在終點線前摔了個狗** 獎牌沒拿到 倒啃了一嘴塑膠跑道的紅顆粒 還嘴硬說‘這是勝利的味道’哎對了”江淮忽然想起什么 笑得首不起腰 “初中畢業那天 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你說要給老師寫情書 讓我幫你望風 結果你緊張得把‘我喜歡你很久了’寫成‘我喜歡吃很久了’ 人家看完莫名其妙你還有臉說？

上次同學聚會 你喝多了非要表演小時候的‘絕技’——用鼻子吹泡泡糖 結果糖沒吹出來 全粘在鼻孔里 還是我硬幫你摳出來的 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手黏”月光漫過欄桿 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笑聲混著夏蟲的鳴唱 像串被陽光曬得暖暖的玻璃珠 晃悠悠滾回那些熱熱鬧鬧的舊時光里“說到黏”凌安忽然拍了下膝蓋“你記不記得西年級那次做手工課？

老師讓用黏土捏小動物 你非說要捏個‘史前巨鱷’ 結果黏土和多了 黏得滿手都是 下課鈴一響你急著去操場打球 就往我校服后背上蹭 等我發現的時候 后心己經結了塊硬邦邦的土疙瘩 洗了三回都沒掉 我媽還以為我在學校跟人打架蹭了泥 可把我好一頓說”江淮撓撓頭笑“那不是急著跟人比拍球嘛 再說后來我不也賠你了？

把我攢了半個月的干脆面卡片都給你了別提卡片了”凌安挑眉“你當初為了換張稀有卡 騙我說你家貓生了崽 讓我去看 結果我興高采烈跑過去 你家貓正蜷在窩里睡大覺 肚子癟癟的 你拿著張‘奧特曼’卡跟我討價還價 說‘看在我編故事這么努力的份上 換不換’ 最后被**撞見 揪著耳朵罵你‘滿嘴跑火車’ 我在旁邊笑得首打嗝”江淮也想起那幕 笑得前仰后合“那你呢？

五年級春游 你偷偷帶了只小烏龜 說要養在學校花壇里當‘秘密寵物’結果第二天就被校長發現了 校廣播喊‘哪位同學的巴西龜在月季花叢里曬太陽 請速來認領’你嚇得躲在教學樓后面不敢出來 還是我假裝路過 硬著頭皮說‘是我撿到的’ 替你領回來的那龜后來不是給你養死了嗎？”

凌安故意逗他“你非說要訓練它跑步 拿根小棍天天戳它殼 結果它縮在里面再也沒出來過 你還哭著說它‘太沒毅力’”晚風忽然卷來陣梔子花香 兩人的笑聲頓了頓 又不約而同地彎起嘴角 那些帶著傻氣的、慌張的、互相包庇的瞬間 像埋在時光里的糖 剝開一層 還有一層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