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周天啟三年春，青州白鹿書院。

沈清瑤抱著一摞書冊匆匆穿過回廊，春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淺青色的衣裙上投下斑駁光影。

作為書院山長的獨女，她自幼便在這書香之地長大，詩詞歌賦無一不精，是書院公認的才女。

"聽說了嗎？

衛將軍的獨子今日要來我們書院就讀。

"前方兩名***的竊竊私語飄入耳中。

"就是那個在邊關立下戰功的衛將軍？

他兒子不是一直在軍中歷練嗎？

""據說是衛將軍覺得兒子只懂武藝太過粗鄙，特意送來我們書院修習文墨..."沈清瑤腳步未停，對這些閨閣閑談充耳不聞。

轉過回廊，她推開藏書閣的朱漆大門，熟悉的墨香撲面而來。

這里是她的避風港，每當外界的喧囂讓她不適，藏書閣的寧靜總能撫平她的心緒。

"《詩經集注》...應該是在丙字架..."她輕聲自語，指尖劃過一排排書脊。

正當她專注尋書時，藏書閣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撞在墻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沈清瑤驚得手中書冊差點掉落，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那是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劍，與書院學子們寬袍大袖的打扮截然不同。

他劍眉星目，輪廓分明，渾身散發著不屬于書齋的銳氣。

少年大步走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完全不顧及藏書閣需保持安靜的規矩。

沈清瑤不自覺地后退半步，將自己隱入書架陰影中。

"這位公子，藏書閣內請勿喧嘩。

"她鼓起勇氣輕聲提醒。

少年這才注意到書架間的沈清瑤，愣了一下，隨即抱拳行禮："在下衛延，初來乍到，不知規矩，驚擾姑娘了。

"原來這就是那位將軍之子。

沈清瑤微微頷首回禮："無妨。

衛公子要找什么書？

"衛延撓了撓頭，露出幾分窘迫："夫子讓我找《論語》...可這書架上的字我都認得，湊在一起卻不知是何意思。

"沈清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白鹿書院乃青州最高學府，能入學者皆需通過嚴格考核，這衛延竟連《論語》都讀不懂，如何進的書院？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衛延苦笑道："家父與山長有舊，硬把我塞進來。

說實話，我寧愿在校場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