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床底驚魂夜深了，父親把兒子放床上準備哄他睡覺，兒子說:“爸爸，幫我看一下我床底下有沒有妖怪，我有點害怕。”

父親假裝配合他往床底下看看，床底下趴著一個和兒子一模一樣的小男孩瑟瑟發抖，驚恐的盯著男人說“爸爸...我床底下有個人！”

墻上的啄木鳥掛鐘敲響第九下時，李衛國正把涼透的餃子塞進嘴里。

廚房窗戶漏著縫，四月的夜風帶著股河溝子特有的腥氣往屋里鉆。

他瞥見客廳地板上歪歪扭扭的蠟筆畫——兒子小宇今天又把顏料抹得到處都是。

"爸爸快來看！

"兒童房里突然傳來叫喊，帶著玩具火車相撞般的興奮。

李衛國抹了把嘴邊的油漬，抬腳時踢翻了腳邊的塑料**，車輪在瓷磚上吱溜溜轉出老遠。

六歲的小宇裹著奧特曼毛毯在床上蹦跳，床頭暖光把他影子投在印滿星星的壁紙上，晃得人眼暈。

"怪獸馬上要進攻光之國了！

"男孩揮舞著缺了角的變身器，棉拖鞋甩在窗臺邊，"爸爸當賽羅奧特曼保護我！

""賽羅奧特曼該睡覺了。

"李衛國揪住兒子后衣領按進被窩，手指碰到孩子后頸時頓了頓。

小宇的皮膚像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果凍，涼得他心頭一顫。

"我要聽孫悟空大鬧天宮！

"小宇蛄蛹著從被窩里探出腦袋，發梢沾著枕頭上漏出的羽絨。

兒童房的頂燈突然閃爍兩下，墻角插座滋啦爆出點藍火，驚得父子倆同時縮脖子。

李衛國拍著被子哼起跑調的"白龍馬"，余光掃過床底堆滿的樂高積木。

小宇忽然抓住他手腕，指甲掐進肉里："爸爸幫我看床底下有沒有妖怪。

""你上禮拜往床底藏***的時候怎么不怕？

"李衛國笑著彎腰，后腰舊傷突然抽痛。

霉味混著塵土鉆進鼻孔，他看到積木箱后露出半截藍色鞋帶——那是小宇今天穿的運動鞋。

積木箱突然晃了晃。

李衛國揉眼的動作僵在臉上。

兩只蒼白的小手從箱子后慢慢探出，抓住箱沿的指節泛著青紫。

當他看清那張從陰影里抬起的臉時，喉**像被人塞了團浸水的棉花。

另一個小宇正趴在床底。

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這孩子額頭上，睡衣下擺滴著水，在地板積出個小水洼。

他哆嗦著抬起胳膊指向床板，嘴唇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