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義莊的稻草堆上坐了很久,首到日頭西斜,才勉強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他扶著墻站起來,頭暈目眩的感覺還沒完全消退,但肚子餓得咕咕叫,提醒著他必須盡快找到食物。
張仵作己經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鎖門離開。
“張老哥,” 陳默連忙叫住他,“不知哪里可以找到些吃的?”
張仵作上下打量他一番,撇撇嘴:“你小子,命都快沒了還想著吃。
順著這條街往前走,有個施粥棚,去晚了可就沒了。”
說完,他鎖上義莊的大門,背著工具包蹣跚著離開了。
陳默按照張仵作指的方向走去。
街道兩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飛檐翹角,朱漆大門,行人穿著各式各樣的古裝,有穿粗布短打的平民,也有穿綾羅綢緞的富商,還有挎著腰刀的官差。
這一切都清晰地告訴他,這不是夢。
走到街角,果然看到一個施粥棚,排隊的人排了長長的一隊。
陳默剛想走過去,就聽到一陣喧嘩聲從前面傳來。
“讓開!
都讓開!
官差辦案!”
幾個穿著黑色差役服的人推搡著人群,開辟出一條通道。
陳默好奇地湊過去,只見不遠處的巷口圍了一大群人,議論紛紛。
他擠進去一看,地上躺著一具年輕男子的**,胸口插著一把**,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己經凝固成暗紅色。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捕頭正站在**旁,指揮著手下拍照 —— 不對,是畫押。
一個師爺模樣的人蹲在地上,拿著毛筆和宣紙,正在勾勒**的模樣。
“王捕頭,這案子看著像是仇殺啊。”
旁邊一個看熱鬧的老頭說。
“廢話,胸口插著刀,不是仇殺是什么?”
王捕頭不耐煩地說,“趕緊讓仵作來驗尸!”
沒過多久,一個矮胖的中年仵作提著箱子匆匆趕來。
他放下箱子,打開一看,里面只有一把生銹的解剖刀,一個缺了口的瓷碗,還有幾根銀針。
仵作走到**旁,先是翻了翻死者的眼皮,又摸了摸脈搏,然后拔出胸口的**,看了一眼說:“**刺入心臟,當場斃命,死亡時間大概一個時辰。”
“就這?”
陳默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上的傷口。
傷口呈梭形,邊緣外翻,創角一鈍一銳,這是典型的單刃利器造成的傷害。
但讓他在意的是,傷口周圍有一圈淡淡的挫傷帶,而且創口內部有組織間橋,說明兇器刺入時并不順暢。
“這位仵作,” 陳默忍不住開口,“我看這傷口,似乎有些不對勁。”
仵作抬起頭,不滿地看著他:“你是什么人?
敢在這里指手畫腳?”
“我是…… 一個懂些醫術的書生。”
陳默斟酌著說,“我看這傷口邊緣有挫傷,創口內部不平整,說明兇手刺入時可能遇到了阻力,或者說,兇手的力氣并不大,而且可能是左撇子。”
“左撇子?”
眾人都愣住了。
陳默指著傷口說:“你們看,這創口的銳緣在左側,鈍緣在右側,說明兇手是用左手握刀,從右向左刺入的。
而且傷口深度雖然足夠,但創道有些歪斜,說明兇手用力不穩,可能是個體力較弱的人。”
王捕頭皺著眉頭走過來:“你小子胡說八道什么?
一個書生懂什么驗尸?”
“捕頭大人,” 陳默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說,“醫書有云,‘凡傷人,創有淺深,痕有真偽,須細察之’。
這傷口看似簡單,但其中暗藏玄機,若能仔細分辨,或許能為破案提供線索。”
他雖然是在引用醫書,但說的卻是現代法醫學的知識。
王捕頭雖然不信,但陳默說得頭頭是道,讓他也有些猶豫。
“哼,一派胡言!”
王捕頭最終還是冷哼一聲,“來人,把這小子趕走,別耽誤我們辦案!”
兩個差役立刻上前,推搡著陳默離開。
陳默一邊后退,一邊回頭看著那具**,心里暗暗嘆氣。
在這個時代,法醫知識如此匱乏,不知道有多少**錯案因為驗尸不精而產生。
他突然意識到,或許他的醫學知識,在這個時代能派上大用場。
精彩片段
陳默張仵作是《顯微鏡下的大明謎案》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清風不識明月”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陳默是被一陣鉆心的頭痛喚醒的。他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昏暗。幾縷慘淡的天光從頭頂破洞的窗欞漏進來,在空氣中投下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翻滾、沉浮。鼻尖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 —— 血腥氣混雜著腐爛的酸臭,還有稻草的霉味,嗆得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咳…… 咳咳……” 咳嗽牽扯到頭上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堆冰冷的稻草上,身下硌得生疼。轉動脖頸環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