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暗夜抉擇（上）實驗室的恒溫系統發出輕微嗡鳴，蘇晚盯著培養皿中熒光流轉的細胞群，指尖在實驗服口袋里掐出月牙形的紅痕。

距離顧承淵承諾的"八點整來接她吃飯"已經過去三個小時，玻璃墻上的電子鐘正跳動著23:07。

手機在不銹鋼臺面上震動時，她剛把第七組數據錄入云端。

鎖屏界面彈出的娛樂頭條像根細**進視網膜：“顧氏少將深夜私會星**，車內激吻畫面曝光”。

像素模糊的照片里，顧承淵的軍大衣領口半敞，林雪柔的紅指甲正勾著他的領帶，**是霓虹閃爍的鎏金會所。

培養皿突然發出刺耳的報警聲，蘇晚慌忙調整顯微鏡參數，才發現自己顫抖的指尖碰倒了PH值調節儀。

藍色培養液里翻涌的氣泡，像極了三年前生日宴上潑來的滾水——那時她也是這樣狼狽地收拾著別人的爛攤子，而顧承淵永遠站在她對面，用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說："蘇晚，你能不能成熟點？

"密碼鎖"咔嗒"開啟的聲音驚起她一身冷汗。

穿軍裝的女人抱著密封箱站在門口，肩章上的兩杠三星在冷光下泛著寒意："蘇晚研究員，星火計劃緊急調令。

"密封箱里整齊碼著十二份燙金文件，最上面的保密協議首頁印著國防科工局的燙金徽記。

蘇晚的視線掠過"十年保密期""終身不得泄露實驗內容"的條款，窗外恰好劃過一道驚雷，將她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顧承淵的消息：“明晚七點，老宅家宴，你主廚。”

附帶的定位圖標在地圖上閃著紅點，像道永遠愈合不了的傷疤。

蘇晚想起上周在軍區醫院偶遇他時，他正握著林雪柔的手說"別怕，有我在"，而自己剛從36小時的實驗連軸轉中脫身，靠在走廊長椅上打盹時，被護士誤認為是護工。

"需要現在簽署嗎？

"趙將軍的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嘆息。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年輕的科研人員在理想與現實間掙扎，只是眼前這個姑娘眼底的光，比三年前在搶救室見到時更冷了幾分。

鋼筆尖懸在紙面三秒，樓下突然傳來汽車鳴笛。

蘇晚知道那是顧承淵的奔馳G63，他總在深夜用這種方式通知她下樓，哪怕她第二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