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夜紅絲帶午夜的醫院總是格外安靜。

程遠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將聽診器從脖子上取下，隨手塞進白大褂口袋。

連續八小時的急診值班讓他精疲力盡，特別是剛才那個大出血的孕婦，差點就沒能搶救回來。

好在最后母子平安，否則他又要度過一個充滿愧疚的夜晚。

"程醫生，下班了？

"清脆的女聲從護士站傳來。

程遠轉頭，看見林小諾正在整理病歷。

她是新來的實習護士，才來醫院三個月，卻已經以細心和勇敢聞名整個急診科。

此刻她摘下護士帽，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下，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是啊，今天真是夠嗆。

"程遠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怎么也這么晚？

""還有些病歷沒整理完。

"林小諾將最后一本病歷塞進柜子，"正好一起走吧，我也該回宿舍了。

"兩人并肩走向電梯。

深夜的醫院走廊空無一人，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回蕩。

程遠注意到林小諾走路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像貓一樣。

電梯門緩緩打開，里面空無一人。

程遠按下1樓按鈕，電梯開始下降。

"程醫生，聽說你在這家醫院工作五年了？

"林小諾突然問道。

"嗯，差不多。

"程遠靠在電梯墻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時間過得真快。

""那你一定知道醫院的所有秘密吧？

"林小諾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飄忽。

程遠皺了皺眉，正想回答，電梯突然猛地一震，停了下來。

顯示屏上的數字從"2"直接跳到了"*1"。

"怎么回事？

"程遠站直身體，按下1樓按鈕，但電梯繼續下降。

*2... *3..."奇怪，電梯出故障了？

"程遠連續按了幾次開門鍵，但毫無反應。

醫院的地下三層是停尸房，平時很少有人去，特別是深夜。

電梯在*3停下，門緩緩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小女孩。

程遠的呼吸瞬間凝固。

小女孩約莫七八歲，穿著白色連衣裙，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腕上系著一根醒目的紅絲帶，在昏暗的燈光下鮮艷如血。

"我能進來嗎？

"小女孩輕聲問道，聲音如同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程遠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猛地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小女孩隔絕在外。

"程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