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逢的醫患醫院的走廊總是那么長，燈光慘白得刺眼。

林悠悠捂著胃部，腳步虛浮地跟在護士身后，每走一步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肚子里攪動。

她已經忍了三天，直到今天早上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酸水，才不得不向公司請假來醫院。

"林小姐，這邊請。

"護士推開消化內科3號診室的門，"程醫生，下一位患者。

"林悠悠低著頭走進去，胃部的疼痛讓她無法挺直腰背。

她在椅子上坐下，把病歷本推到桌子對面。

"哪里不舒服？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這個聲音像電流一樣擊中林悠悠的脊椎，她猛地抬頭，對上了一雙同樣震驚的眼睛。

那張臉——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有右眉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小疤痕——她太熟悉了。

"程...思遠？

"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程思遠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住了，他穿著白大褂的樣子陌生又熟悉。

兩年了，整整兩年沒見，他看起來更成熟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如初。

"悠悠？

"他放下手中的筆，喉結滾動了一下，"你...胃痛？

"林悠悠立刻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我換一個醫生，不要你看。

"她抓起病歷本轉身就走。

"等等！

"程思遠繞過桌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這里是醫院，我是醫生。

不管我們之間發生過什么，你現在是病人。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觸感讓林悠悠一瞬間恍惚。

兩年前，就是這雙手最后一次擦去她的眼淚，然后轉身離開。

她甩開他的手："不需要你的關心。

""悠悠，"程思遠的聲音低了下來，"至少告訴我你的癥狀。

胃痛多久了？

有沒有嘔吐？

"也許是疼痛戰勝了自尊，也許是他的專業態度讓她無法拒絕，林悠悠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三天了，今天早上吐了血絲。

"程思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戴上聽診器："躺到檢查床上，我需要檢查一下。

"接下來的檢查中，程思遠完全變成了一個專業冷靜的醫生，手指在她腹部按壓時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但當他冰涼的聽診器貼上她皮膚時，林悠悠還是忍不住顫抖。

"這里痛嗎？

"他的手指按在她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