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業了，沒有得到家人的體恤和寬慰。

“這個月的房貸馬上到期了，你賣血還是**來還?。俊?br>
妻子尖銳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沙發上，程雪正在發脾氣："我不管！

如果出不了國我就復讀！

都是爸的錯！

"“我以為女兒嫁了個金龜婿，沒想到卻是個癩蛤?。　?br>
丈母娘在電話里譏諷道。

我終于忍不住，沖進衛生間不斷嘔吐。

1 裁員風暴人事經理王莉的表情像在看一具**。

"程志明，公司考慮到你的年齡和崗位冗余情況，決定終止勞動合同。

"她推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指甲上的裸色指甲油在會議室的LED燈下泛著冰冷的光澤，"補償金按N+1計算。

"我的手指像被凍僵了一樣，機械地拆開信封。

那是解雇文件和十五個月的工資補償，這就是我二十二年職場生涯的終點。

"程哥，理解一下，現在大環境不好。

"王莉的聲音突然放軟，涂著唇膏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那種職業化的同情表情。

"你也知道，公司這兩年一直在精簡架構。

"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太足，冷風直往我后頸里鉆。

我盯著信封上印著的公司logo——那個我每天早上一進電梯就能看到的藍色三角形，此刻像一把鋒利的刀片，正抵在我的喉管上。

"我去年還是優秀員工。

"我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上季度績效考核是A。

"王莉低頭整理文件，避開了我的視線："這是集團層面的戰略調整，與個人表現無關。

"她頓了頓，"技術部門正在推行年輕化，35歲以上的員工比例要控制在30%以內。

"我今年四十五歲。

這個數字突然變得如此具體，像一塊巨石壓在我的胸口。

房貸還剩十年，每月一萬二；女兒程雪高三補習費每月八千；生活開支每月小一萬。

這些數字在我腦子里瘋狂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老程，收拾東西吧。

"部門總監張明在走廊攔住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閃爍。

"這年頭，大家都難。

"他的西裝袖口上別著一對鉑金袖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現在那對袖扣在走廊的燈光下閃閃發亮，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手上還有三個項目沒結項。

"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干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