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浴室里的數學家周沉踏入案發現場時，浴室里的水蒸氣還未完全散去。

鏡子上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像無聲的眼淚。

死者仰躺在已經冷卻的浴缸水中，雙目微睜，表情平靜得近乎詭異。

"死者杜明遠，58歲，國立大學數學系教授。

"法醫小張遞過初步檢查報告，"表面看是意外溺亡，但..."周沉接過報告，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數字。

身高176cm，體重82kg，死亡時間約在昨晚10點到12點之間。

他蹲下身，近距離觀察死者。

杜教授的臉部肌肉松弛，沒有驚恐或痛苦的痕跡，雙手自然垂放在身體兩側，指甲縫里干干凈凈。

"但什么？

"周沉頭也不抬地問。

"但他的胃內容物檢測出異常。

"小張壓低聲音，"有一種我們暫時無法識別的化學物質，正在等實驗室進一步分析。

"周沉站起身，環顧這個裝修考究的浴室。

大理石臺面上整齊擺放著剃須刀、須后水和一瓶開蓋的威士忌，酒杯里還有少許殘留。

浴缸邊緣放著本精裝書——《數學之美》，書頁已經泡得發皺。

"家屬呢？

""妻子***參加學術會議，兒子在寄宿學校。

是家政阿姨今天早上來做清潔時發現的。

"**小林回答，"據她說杜教授有晚上泡澡喝一杯的習慣。

"周沉點點頭，目光落在浴缸旁邊的防滑墊上。

墊子擺放端正，沒有移位痕跡。

他戴上手套，輕輕抬起死者的右手。

皮膚已經被泡得發白，但指關節處沒有任何擦傷或防御性傷痕。

"你覺得是意外？

"小林問。

周沉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浴室門口，模擬著昨晚可能的情景：一個中年男子結束一天工作，放水準備泡澡，倒上一杯威士忌，帶著書進入浴室...然后發生了什么？

滑倒？

突發疾病？

但為什么胃里會有不明化學物質？

"通知技術科，把浴室里所有液體都取樣檢測，包括那瓶威士忌。

"周沉脫下手套，"還有，我要杜教授最近所有的通訊記錄、銀行流水和行程安排。

"第二章 數字密碼國立大學數學系辦公室比周沉想象中要簡樸。

滿墻的書架，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辦公桌上堆滿論文和草稿紙。

杜教授的助教——一個戴著厚眼鏡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