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路上,春枝不解地問我為何要與那純嬪起沖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若渾身帶著刺,旁人才不敢輕易欺辱我們。”
我自小就在越國宮里長大,父皇身邊的妃嬪們每天都卯足了勁去爭奪那份微乎其微的寵愛,甚至不惜使些卑劣的手段。
那些女人表面姐妹相稱,背地里又想置對方于死地,我見多了,心也就慢慢麻木了。
眼見著離鐘粹軒不遠了,春枝卻帶我繞了個遠路。
“奴婢聽說前面的翊坤宮不太干凈,主子還是避開些,免得觸了霉頭。”
“不干凈?”
這宮里哪又是絕對的干凈。
“聽聞**翊坤宮娘娘難產而亡,便是長公主的生母。
如今半夜路過的宮人還能聽見有女人在哭呢,主子還是遠著走才好。”
我任由春枝引著我走,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往那座塵封已久的宮殿望去。
宮門緊閉,鎏金鎖鏈早已蒙灰,有些荒涼。
我默默收回視線,對這座宮殿的女主人也有了一絲好奇與同情。
既是長公主的生母,如今人走了宮殿竟然荒廢至此...待回到鐘粹軒時,才發現祁煜不知何時也在。
“陛下不知何時光臨,也不差宮人來請。”
我淡漠地行禮儀,帶著些疏離。
早知道祁煜會來這,我便晚些時辰再回來。
祁煜見我用越國的禮儀也不惱,連忙上前拉著我的手腕,“不打緊的,阿離你快過來看!”
我被祁煜牽著來到一處花圃面前,一株株嬌嫩的玫瑰掙脫花蕾迎風綻放,殷紅半落生香撲鼻。
“喜歡嗎?”
我不動聲色地掙開祁煜的手,隨后才開口道:“越離謝過陛下的好意,玫瑰自然有它的熱烈絢爛,只不過臣妾獨愛的是那株月季。”
玫瑰與月季外型長的相像,從前我的公主府里里外外都種滿了月季,有人卻將其認成玫瑰摘了去。
祁煜假裝沒看到我冷著的臉,又道:“是朕思慮不周,現在就命人將這些換成阿離喜歡的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