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員外要為獨子選沖喜新娘，特意給新娘們準備了見面禮。

我正要拿最中間的玉如意時。

眼前出現大字——“蠢貨，馬上就要死了，還拿玉如意。

拿右手邊的菩提珠，這可是少爺最喜歡的東西。”

我手一縮。

果斷選了不起眼的藥碾子。

1“不是說好了選玉如意的嗎，怎么又不選了。”

我詫異地看著姐姐。

確信只有我能看到虛空中的大字。

張員外是我們縣里遠近聞名的富戶，有多房妻妾，卻只生了一個體弱多病的兒子。

為了給張少爺沖喜，張員外年年從縣里選沖喜娘子。

如今已是第五年了。

弟弟要交束脩，爹娘收了員外二百兩銀子，馬不停蹄地將我跟姐姐送進張家。

就在昨天夜里，姐姐找上我。

“三娘，雖然我平日里對你不太好，但你我畢竟血濃于水。

“實話告訴你吧，我看到神仙在天上顯靈了。

“上頭說你不選玉如意會死。”

我比較笨，辨不出真假。

干脆這兩樣東西都不選。

“選沖喜新娘而已，沒有那么玄乎，姐姐，你肯定是出現幻覺了。”

姐姐神色一凜，朝藥碾子伸出手。

我連忙躲開，可另一只手從側邊包抄。

是鄰居家的阿姊，性子素來和善，如今卻冷冷丟開我的藥碾子。

“三娘，你沒的選了，只能選玉如意。”

其他人對我們三個的爭執好像并不詫異。

甚至……帶著一絲慶幸？

2就在我被鄰家阿姊推著向前，即將碰到玉如意時。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渾身抖個不停。

衣袖里飄出一本拇指長短的小書。

我想要細看。

忽然有密密麻麻的烏鴉飛過屋檐，撕扯著她的皮肉，血沫四濺，眼珠剛好滾在我腳邊。

我差點驚叫出聲，只能用力攥著裙角，強作鎮定。

姐姐像是早有預料，死死地瞪我。

“讓你選，你都答應了，為什么不選啊！”

“選？

商量著選什么啊？”

尖利粗啞的聲音從長廊上傳來。

是當日相看我們的嬤嬤。

青白的面色像是常年不見光，嘴唇紫得可怕，青灰色的衣衫掛在身上，空蕩蕩的，好像衫子下沒有腿。

我盯著她，不由寒毛直豎。

上次見她，她算不上和藹，但絕不是這般邪異的模樣。

她走過來，樹皮一樣的手從地上掐起眼珠，猛地遞到我眼前。

“你說這個燉起來，味道怎么樣？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