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塔的入口處擠滿了人。
燼羽靠在墻邊,指尖不耐煩地敲著手表的表盤。
齒輪的咔嗒聲被周圍的嘈雜淹沒——有人在低聲祈禱,有人在整理裝備,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在高談闊論,仿佛試煉只是場普通的**。
他咬了口肉干,咸辣的味道勉強壓下心里的煩躁。
“麻煩。”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喂!
你就是那個‘麻煩粉碎機’吧?”
聲音清脆得像是玻璃珠砸在瓷磚上,燼羽抬頭,對上一雙紫寶石般的眼睛。
金色魚骨辮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發繩上的蝴蝶蘭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扎眼。
她懷里抱著一本厚得能當盾牌的醫書,淡藍色蓬蓬裙的裙擺上還沾著幾點血跡——不知道是誰的。
燼羽皺了皺眉:“你誰?”
“若蕾爾,高三一班。”
她笑瞇瞇地湊近,“聽說你昨天差點把報名處的老師氣死?”
“關你屁事。”
“哎呀,別這么冷淡嘛。”
她不知從哪摸出一根抹茶味能量棒,咔嚓咬了一口,“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
燼羽瞥了她一眼:“找我干嘛?”
“組隊啊!”
若蕾爾晃了晃手里的書,“你看,我是治療系,你是近戰系,絕配!”
“不需要。”
“為什么?”
“嫌你吵。”
若蕾爾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咧得更開了:“哦?
那你知道試煉里最危險的是什么嗎?”
燼羽沒搭理她,低頭調整手表的表鏈。
“是‘孤獨死’哦。”
她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沒人治療,沒人掩護,受了傷只能躲在角落里等死——啊,不過你這種硬漢肯定不怕吧?”
燼羽的動作頓了頓。
若蕾爾趁熱打鐵,撕下一張書頁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的‘治愈之頁’可是能瞬間止血的,怎么樣,心動了嗎?”
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符文,邊緣泛著淡淡的紅光。
燼羽盯著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
若蕾爾嚇了一跳。
“測試。”
他冷聲道,“既然是治療系,就別拖后腿。”
“哈!
那你可找對人了!”
她掙開他的手,驕傲地揚起下巴,“不過事先**——治療期間敢亂動,我就用書砸暈你。”
燼羽嗤笑一聲:“試試看。”
——試煉開始的鐘聲敲響了。
天穹塔的大門緩緩開啟,黑暗如同實質般涌出。
參賽者們陸續進入,腳步聲在空曠的塔內回蕩。
燼羽走在前面,若蕾爾哼著歌跟在后面,手指輕輕摩挲著書頁,像是在挑選合適的“治療材料”。
“喂,暴力女。”
燼羽突然開口。
“叫我若蕾爾!”
“你的書,能記錄敵人的攻擊模式?”
“嗯哼~‘禁術目錄’可是我的得意技能。”
她歪頭,“怎么,還沒開始就擔心我了?”
“少自作多情。”
燼羽握了握拳,手表齒輪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只是提醒你,待會兒別被嚇哭。”
若蕾爾瞇起眼睛,笑容甜得發膩:“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哦,‘麻煩粉碎機’先生。”
塔頂的守靈鳥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叫。
試煉,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