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笨拙的開端"程先生，您的襯衫領子翻進去了。

"程默的手指猛地頓在"緣定一生"婚介所的銅質門把手上。

玻璃反光中，他看見自己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單眼皮，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還有因為緊張而繃緊的下頜線。

"謝謝。

"他低聲對玻璃中的自己說，手指顫抖著整理好衣領。

推門而入的瞬間，香氛氣息撲面而來。

不是刺鼻的香水味，而是某種讓人聯想到陽光曬過棉布的氣息。

大廳里，幾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正與女伴談笑風生，他們舉著香檳杯的手指修長干凈，腕表在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澤。

"程先生？

"一位穿著米色套裙的女士微笑著迎上來，"我是您的婚戀顧問小林。

蘇小姐已經在藍廳等您了。

"程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能不能...先給我杯水？

"小林會意地眨眨眼："第一次？

""這么明顯嗎？

"程默苦笑著松了松領帶。

"所有男士第一次來都會扯領帶。

"小林遞給他一瓶依云，"記住，呼吸要沉到丹田，就像你面對的是代碼*ug，不是審判官。

"藍廳被布置成溫馨的咖啡角。

落地窗前，一位穿著藏青色連衣裙的女性正在翻閱雜志。

她栗色的長發垂在肩頭，珍珠耳釘隨著翻頁的動作輕輕晃動。

"蘇...蘇小姐？

"程默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女人抬起頭。

她的眼睛很美，但眼神像掃描儀般從程默的發梢掃到皮鞋尖。

"程先生。

"她合上雜志，"請坐。

"程默笨拙地拉開椅子，膝蓋撞到桌腿發出悶響。

蘇雅嘴角**了一下。

"聽說您是做IT的？

"她開門見山。

"對，主要負責后端開發。

"程默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開始背誦簡歷，"我們用的是J**a和Python，最近在做一個人工智能推薦系統..."蘇雅第三次看手表時，程默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講了十五分鐘技術架構。

"您...對人工智能感興趣嗎？

"他訕訕地收住話頭。

"程先生，"蘇雅突然向前傾身，香水味撲面而來，"您知道婚戀市場最忌諱什么嗎？

"程默僵住了。

"是把相親變成求職面試。

"她涂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輕叩桌面，"您剛才的發言里用了七次優化，五次算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