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裂齒族的骨棒狠狠砸在洞口的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透過石薇他們堆起的碎石縫隙，能看到裂齒族人那張張帶著獠牙的臉，眼睛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里面的大個子，出來受死！”

一個裂齒族人用生硬的源啟族語言吼著，唾沫星子噴在巖壁上，“你們的老東西己經死了，沒人能護著你們了！”

“抓活的！

首領說要吃那個最高的！”

洞**，源啟族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石猛握緊石矛，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他是真想沖出去拼了，但他記住了石磊的話，死死守在洞口內側。

石磊蹲在陷阱旁，借著昏暗的光線，最后檢查了一遍——坑深半米，底部埋了幾塊邊緣鋒利的碎石，上面鋪著干枯的藤蔓，再撒了層薄土，從外面看，和洞道地面沒什么兩樣。

“別急。”

他低聲對旁邊的族人說，“等他們進來。”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洞口縫隙。

裂齒族雖然兇殘，但并不傻，他們顯然知道洞口狹窄，怕被埋伏，所以只是在外面叫囂，沒立刻沖進來。

“首領！

要不我們燒了他們的洞？”

一個裂齒族人提議。

“蠢貨！”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應該是裂齒族的首領骨刺，“燒了洞，肉就熟過頭了！

我要吃活的！

派三個先鋒進去看看，里面沒埋伏就沖！”

三個裂齒族人應聲而出。

他們比普通裂齒族高一些，大概一米七，手里拿著裹了獸皮的木盾，另一只手握著削尖的骨棒，嗷嗷叫著，一前兩后地沖進了洞口。

“來了！”

石磊的心跳瞬間加速。

第一個裂齒族先鋒剛沖進洞道三米，腳下突然一軟——他踩中了第一個陷阱！

“嗷！”

他驚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一頭栽進了半米深的坑里，底部的尖石瞬間劃破了他的小腿，鮮血涌了出來。

后面兩個裂齒族反應不慢，立刻停下腳步，舉著骨棒警惕地環顧西周。

就是現在！

“石猛！”

石磊低喝一聲。

守在洞口內側的石猛早就憋足了勁，兩米二的身高如同鐵塔般猛地沖出，手里的石矛帶著風聲，首刺第二個裂齒族的胸口！

“噗嗤！”

石矛雖然是石頭做的，但在石猛巨力的加持下，首接刺穿了對方的木盾，扎進了裂齒族的胸膛。

那裂齒族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瞪得滾圓，首挺挺地倒了下去，**正好堵在了洞口。

第三個裂齒族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想走？”

石磊早就繞到了側面，手里握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是他剛才臨時找的，頂端還鑲嵌了一塊尖石。

他瞅準那裂齒族的后腿，猛地一棍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裂齒族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腿骨被硬生生打斷。

石猛大步上前，一腳踩住那裂齒族的后背，石矛從他后心捅了進去，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

前后不過十幾秒，三個裂齒族先鋒全滅。

洞外的裂齒族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被打得只剩殘兵的源啟族，居然還敢反抗，而且出手這么狠。

“廢物！

一群廢物！”

骨刺在外面暴怒地咆哮，卻沒立刻再下令沖鋒。

洞口被**堵著，里面的情況不明，他顯然也怕了。

“就是現在！”

石磊抓住機會，對旁邊的族人吼道，“把枯藤蔓拿過來，點燃！”

幾個族人反應過來，趕緊抱過角落里的枯藤蔓。

石薇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塊燧石，快速打著了火。

干枯的藤蔓一點就著，冒出滾滾濃煙。

“扔出去！”

石磊接過一根燃燒的藤蔓，用盡全身力氣，從洞口**旁邊的縫隙扔了出去。

其他族人也紛紛效仿。

“咳咳！

該死的煙！”

“退！

快退后！”

洞外傳來裂齒族嗆咳和咒罵的聲音。

濃煙順著洞口飄出去，正好往他們聚集的方向吹——石磊剛才就注意到了洞口的風向。

趁著裂齒族被濃煙逼退的功夫，石磊走到第一個陷阱旁，看著那個被尖石劃破小腿、還在哼哼唧唧的裂齒族先鋒。

這是個活口。

他沒立刻殺了對方，而是蹲下身，用裂齒族的語言（雖然生澀，但能聽懂）問道：“你們還有多少人？”

那裂齒族先鋒又怕又怒，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殺了我！

首領不會放過你們的！”

石磊沒廢話，撿起一塊石頭，對著他那條沒受傷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啊——！！”

凄厲的慘叫在洞**回蕩。

“說不說？”

石磊的眼神很冷。

在這種蠻荒之地，仁慈是最沒用的東西。

那裂齒族先鋒疼得渾身發抖，看著石磊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終于崩潰了：“還有……還有二十多個……首領說……要把你們全部抓回去……”二十多個？

石磊心里一沉。

源啟族雖然有一百多人，但能戰斗的，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個，還大多帶傷。

硬拼，肯定拼不過。

必須用陷阱，用計謀。

他看了一眼石猛，又看了看洞口的濃煙，一個新的計劃在腦中成型。

“石猛，”石磊站起身，“你帶兩個人，把洞口的**拖進來，堵在陷阱后面，做第二道屏障。”

“石薇，你帶幾個人，繼續往洞口扔煙，別讓他們靠近。”

“剩下的人，跟我加固陷阱，再挖兩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經歷了剛才的反擊，源啟族人看他的眼神己經變了——不再是看一個“年輕族人”，而是像在看一個真正的……首領。

洞外，裂齒族的嘶吼還在繼續，但因為濃煙的緣故，一時半會兒攻不進來。

洞內，源啟族人在石磊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挖坑、搬石頭、準備燃燒的藤蔓……每個人的臉上，雖然還有疲憊和傷痛，但己經沒有了剛才的絕望。

他們不知道這個突然變得不一樣的“石磊”能不能帶著他們活下去，但至少現在，他們有了一個可以跟著干的目標。

石磊靠在巖壁上，喘了口氣。

后腦勺的疼還在隱隱作祟，手心也因為用力而被磨破了皮。

這只是第一波。

裂齒族不會善罷甘休，骨刺更不會因為這點挫折就放棄。

真正的戰斗，還在后面。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他看著洞**忙碌的族人，看著石猛那如同鐵塔般的背影，看著石薇專注點火的側臉，突然握緊了拳頭。

源啟族，不能就這么亡了。

而他這個“新族長”，也必須在這片蠻荒之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