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負天玄璣
滄冥衡天律
青銅巨門上的龍尸突然同時睜開雙眼。
敖晟的龍爪懸在半空，金鱗倒豎。
那些干枯的龍眼沒有瞳孔，只有不斷涌出的黑血，在海水中凝成古老的詛咒文字。
他認識這種文字——這是龍族皇陵碑文，本該隨著上古**一起埋葬。
"殿下不可硬接！
"蒼老的聲音穿透海底，整片玄海域突然靜止。
墜落的仙島殘骸、奔涌的黑霧、甚至敖晟噴出的龍息，全部凝固在某種無形的力場中。
時間仿佛被抽走了流動的資格。
深淵底部亮起青光。
那光初時如豆，轉瞬便照亮萬丈海淵。
光芒中浮現出龜甲紋路，每道紋隙里都流淌著星河。
龜甲越來越大，最后竟覆蓋了整個東極玄海域。
敖晟抬頭，看見龜甲背面刻著西個血淋淋的大字：龍族當衰"玄璣老龜..."敖晟化回人形，白衣染血。
"你終于舍得從王八殼里出來了？
"龜甲轟然碎裂，無數碎片在空中重組。
當最后一塊龜甲歸位時，敖晟面前多了個駝背老者。
玄璣**的龜殼上布滿裂痕，最深處那道幾乎將龜殼劈成兩半。
他手中拄著的龍骨杖不斷滴落黑血，在海底蝕出一個個微型漩渦。
"老臣，參見太子。
"玄璣剛要行禮，龜殼突然裂開一道新縫。
他劇烈咳嗽，噴出的血霧里游動著細小的龍魂。
敖晟皺眉，伸手接住一滴飄落的血珠。
血珠在他掌心化作微型海域，里面沉浮著無數龍族尸骸。
"西海龍宮？
"敖晟猛地攥緊拳頭。
"什么時候的事？
""七星連珠之夜。
"玄璣用骨杖劃開海水，顯現出海底幻象。
"西海龍王點燃祖龍香求救，但東海龍宮...無人響應。
"幻象中，西海龍宮的水晶穹頂正在崩塌。
敖晟看見自己的堂兄——西海太子敖欽被七根青銅釘貫穿龍脊，釘在鎮海神鐵上。
更遠處，西海龍王的頭顱被制成燈籠，懸掛在破碎的龍椅上方。
每片龍鱗都被剝下，刻上人族符文。
"誰干的？
"敖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玄璣骨杖輕點，幻象變換。
血海中浮現十二尊青銅鼎，每尊鼎上都纏繞著鎖龍鏈。
鼎中熬煮著龍血，穿各派服飾的人族修士正在鼎邊修煉。
他們額頭浮現龍形道紋，氣息節節攀升。
"大乾王朝聯合三大仙門，以舉國之力獵龍。
"玄璣龜殼上的裂痕又加深幾分，"他們找到了上古巫族的《豢龍經》殘篇..."敖晟突然伸手**幻象。
當他抽回手時，掌心抓著道虛幻人影。
那人穿著大乾王朝的官服，胸口繡著"天監"二字。
"監天司的雜碎也敢染指龍族？
"敖晟捏碎虛影，殘魂發出凄厲慘叫，"父王為何不出兵？
"玄璣的龜眼閃過一絲猶豫。
他骨杖重重頓地，布下隔音結界：陛下己百年未出寢宮。
上月老臣冒死覲見，發現...發現龍榻上盤踞的不是真龍。
敖晟瞳孔驟縮。
"是相柳。
"玄璣吐出這兩個字時，龜殼上突然爬滿黑線，"九首蛇身，食龍吐煞。
老臣懷疑...海底突然劇烈震動。
玄璣猛地噴出口鮮血，龜殼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敖晟揮袖布下龍氣屏障，卻見老者驚恐地望向東海方向。
"它在聽！
"玄璣突然抓住敖晟手腕，"殿下快走！
去禁忌之海找..."龜**的喉嚨突然鼓起，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游動。
他瘋狂撕扯自己脖頸，扯下的皮肉里鉆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蛇。
敖晟并指如劍，金光閃過，玄璣的頭顱滾落海底。
沒有血。
脖頸斷面爬滿細小的蛇卵。
滾落的龜首突然睜眼，嘴唇機械開合："晟兒...來..."聲音赫然是東海龍王！
敖晟暴退千丈，三千蛟龍衛瞬間結成殺陣。
但那顆龜首突然炸開，黑血化作無數符文鎖鏈纏向敖晟。
鎖鏈上刻滿"鎮""封""絕"等古篆，竟是龍族專門用來懲罰同族的禁術！
"父王？！
"敖晟怒吼，龍吟震碎半數鎖鏈。
剩余鎖鏈突然改變軌跡，刺入附近蛟龍衛體內。
被刺中的蛟龍衛立刻鱗片翻黑，眼中冒出與青銅巨門上相同的黑血。
他們調轉龍槍，毫不猶豫地刺向昔日同袍。
"退下！
"敖晟額間豎瞳睜開，金光掃過叛變的蛟龍衛，"本太子命令你們..."黑血蛟龍衛齊齊自爆。
腐臭的血肉中飛出密密麻麻的蛇影，每條蛇額頭上都長著微型龍角。
敖晟終于變色——這是龍族典籍記載的"化龍蠱"。
上古時期曾讓三支龍族血脈絕種。
海底突然再起青光。
己經身首分離的玄璣**漂浮起來，龜殼徹底碎裂，露出背甲內側刻滿的星圖。
星圖中央，有滴璀璨如鉆石的龍血正在燃燒。
"老臣...早料到此劫..."玄璣的無頭**發出最后傳音，"殿下...看...星..."龜殼星圖投射到海水中，顯現出九星連珠的異象。
每顆星辰都對應著一處海底遺跡，其中最亮的那顆下方，刻著扭曲的古老龍文：祖龍殞處！
敖晟還未來得及細看，整片星圖突然扭曲。
海水凝結成巨掌拍下，掌紋全是蠕動的黑蛇。
他長嘯一聲化出百丈龍身，五爪撕開巨掌，卻發現每條斷裂的黑蛇都變成更小的手掌。
"沒完沒了！
"敖晟怒極，逆鱗處亮起刺目金光。
就在他要發動本命神通時，碎裂的龜甲突然全部飛向他的龍軀。
甲片貼附在龍鱗間隙，組成臨時鎧甲。
玄璣最后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殿下速往禁忌之海...真正的負天碑在..."聲音戛然而止。
敖晟感到龜甲傳來巨大的排斥力，推著他沖向海面。
下方深淵里，九扇青銅巨門同時開啟，門內伸出無數蒼白龍爪——每只爪上都套著東海龍宮制式金環。
敖晟最后看到的，是玄天仙島廢墟上站著的人影。
那人戴著監天司的青銅面具，手中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龍珠。
當敖晟沖破海面時，整片東極玄海域突然沸騰，所有海水在瞬間蒸發。
懸浮在半空的水霧中，浮現出橫貫天際的十個血字：龍血玄黃日人族**時
敖晟的龍爪懸在半空，金鱗倒豎。
那些干枯的龍眼沒有瞳孔，只有不斷涌出的黑血，在海水中凝成古老的詛咒文字。
他認識這種文字——這是龍族皇陵碑文，本該隨著上古**一起埋葬。
"殿下不可硬接！
"蒼老的聲音穿透海底，整片玄海域突然靜止。
墜落的仙島殘骸、奔涌的黑霧、甚至敖晟噴出的龍息，全部凝固在某種無形的力場中。
時間仿佛被抽走了流動的資格。
深淵底部亮起青光。
那光初時如豆，轉瞬便照亮萬丈海淵。
光芒中浮現出龜甲紋路，每道紋隙里都流淌著星河。
龜甲越來越大，最后竟覆蓋了整個東極玄海域。
敖晟抬頭，看見龜甲背面刻著西個血淋淋的大字：龍族當衰"玄璣老龜..."敖晟化回人形，白衣染血。
"你終于舍得從王八殼里出來了？
"龜甲轟然碎裂，無數碎片在空中重組。
當最后一塊龜甲歸位時，敖晟面前多了個駝背老者。
玄璣**的龜殼上布滿裂痕，最深處那道幾乎將龜殼劈成兩半。
他手中拄著的龍骨杖不斷滴落黑血，在海底蝕出一個個微型漩渦。
"老臣，參見太子。
"玄璣剛要行禮，龜殼突然裂開一道新縫。
他劇烈咳嗽，噴出的血霧里游動著細小的龍魂。
敖晟皺眉，伸手接住一滴飄落的血珠。
血珠在他掌心化作微型海域，里面沉浮著無數龍族尸骸。
"西海龍宮？
"敖晟猛地攥緊拳頭。
"什么時候的事？
""七星連珠之夜。
"玄璣用骨杖劃開海水，顯現出海底幻象。
"西海龍王點燃祖龍香求救，但東海龍宮...無人響應。
"幻象中，西海龍宮的水晶穹頂正在崩塌。
敖晟看見自己的堂兄——西海太子敖欽被七根青銅釘貫穿龍脊，釘在鎮海神鐵上。
更遠處，西海龍王的頭顱被制成燈籠，懸掛在破碎的龍椅上方。
每片龍鱗都被剝下，刻上人族符文。
"誰干的？
"敖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玄璣骨杖輕點，幻象變換。
血海中浮現十二尊青銅鼎，每尊鼎上都纏繞著鎖龍鏈。
鼎中熬煮著龍血，穿各派服飾的人族修士正在鼎邊修煉。
他們額頭浮現龍形道紋，氣息節節攀升。
"大乾王朝聯合三大仙門，以舉國之力獵龍。
"玄璣龜殼上的裂痕又加深幾分，"他們找到了上古巫族的《豢龍經》殘篇..."敖晟突然伸手**幻象。
當他抽回手時，掌心抓著道虛幻人影。
那人穿著大乾王朝的官服，胸口繡著"天監"二字。
"監天司的雜碎也敢染指龍族？
"敖晟捏碎虛影，殘魂發出凄厲慘叫，"父王為何不出兵？
"玄璣的龜眼閃過一絲猶豫。
他骨杖重重頓地，布下隔音結界：陛下己百年未出寢宮。
上月老臣冒死覲見，發現...發現龍榻上盤踞的不是真龍。
敖晟瞳孔驟縮。
"是相柳。
"玄璣吐出這兩個字時，龜殼上突然爬滿黑線，"九首蛇身，食龍吐煞。
老臣懷疑...海底突然劇烈震動。
玄璣猛地噴出口鮮血，龜殼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敖晟揮袖布下龍氣屏障，卻見老者驚恐地望向東海方向。
"它在聽！
"玄璣突然抓住敖晟手腕，"殿下快走！
去禁忌之海找..."龜**的喉嚨突然鼓起，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游動。
他瘋狂撕扯自己脖頸，扯下的皮肉里鉆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蛇。
敖晟并指如劍，金光閃過，玄璣的頭顱滾落海底。
沒有血。
脖頸斷面爬滿細小的蛇卵。
滾落的龜首突然睜眼，嘴唇機械開合："晟兒...來..."聲音赫然是東海龍王！
敖晟暴退千丈，三千蛟龍衛瞬間結成殺陣。
但那顆龜首突然炸開，黑血化作無數符文鎖鏈纏向敖晟。
鎖鏈上刻滿"鎮""封""絕"等古篆，竟是龍族專門用來懲罰同族的禁術！
"父王？！
"敖晟怒吼，龍吟震碎半數鎖鏈。
剩余鎖鏈突然改變軌跡，刺入附近蛟龍衛體內。
被刺中的蛟龍衛立刻鱗片翻黑，眼中冒出與青銅巨門上相同的黑血。
他們調轉龍槍，毫不猶豫地刺向昔日同袍。
"退下！
"敖晟額間豎瞳睜開，金光掃過叛變的蛟龍衛，"本太子命令你們..."黑血蛟龍衛齊齊自爆。
腐臭的血肉中飛出密密麻麻的蛇影，每條蛇額頭上都長著微型龍角。
敖晟終于變色——這是龍族典籍記載的"化龍蠱"。
上古時期曾讓三支龍族血脈絕種。
海底突然再起青光。
己經身首分離的玄璣**漂浮起來，龜殼徹底碎裂，露出背甲內側刻滿的星圖。
星圖中央，有滴璀璨如鉆石的龍血正在燃燒。
"老臣...早料到此劫..."玄璣的無頭**發出最后傳音，"殿下...看...星..."龜殼星圖投射到海水中，顯現出九星連珠的異象。
每顆星辰都對應著一處海底遺跡，其中最亮的那顆下方，刻著扭曲的古老龍文：祖龍殞處！
敖晟還未來得及細看，整片星圖突然扭曲。
海水凝結成巨掌拍下，掌紋全是蠕動的黑蛇。
他長嘯一聲化出百丈龍身，五爪撕開巨掌，卻發現每條斷裂的黑蛇都變成更小的手掌。
"沒完沒了！
"敖晟怒極，逆鱗處亮起刺目金光。
就在他要發動本命神通時，碎裂的龜甲突然全部飛向他的龍軀。
甲片貼附在龍鱗間隙，組成臨時鎧甲。
玄璣最后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殿下速往禁忌之海...真正的負天碑在..."聲音戛然而止。
敖晟感到龜甲傳來巨大的排斥力，推著他沖向海面。
下方深淵里，九扇青銅巨門同時開啟，門內伸出無數蒼白龍爪——每只爪上都套著東海龍宮制式金環。
敖晟最后看到的，是玄天仙島廢墟上站著的人影。
那人戴著監天司的青銅面具，手中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龍珠。
當敖晟沖破海面時，整片東極玄海域突然沸騰，所有海水在瞬間蒸發。
懸浮在半空的水霧中，浮現出橫貫天際的十個血字：龍血玄黃日人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