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站在廚房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小心翼翼地翻動著鍋里的紅燒排骨，醬汁在高溫下咕嘟咕嘟冒著氣泡，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這是他第三次嘗試做這道蘇晴最愛吃的菜。

前兩次不是太咸就是太淡，每次都被蘇晴毫不留情地倒進垃圾桶。

“這次應該可以了。”

程煜自言自語道，用筷子夾起一小塊嘗了嘗。

肉質酥爛，咸淡適中，醬汁濃郁得恰到好處。

他松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墻上的時鐘指向七點半，蘇晴應該快到家了。

程煜迅速擺好餐具，還特意點上了香薰蠟燭——這是他上周稿費到賬后買的，據說能讓人放松心情的薰衣草味。

最近蘇晴工作壓力大，經常失眠，他希望這頓晚餐能讓她開心一點。

鑰匙轉動的聲音傳來，程煜趕緊擦了擦手，站在門口迎接。

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又用手捋了捋額前垂落的劉海。

“晴，你回來啦。

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蘇晴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進客廳，把包重重地扔在沙發上。

“累死了，今天那個客戶簡直有病！”

她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板上，白皙的腳背上青筋隱約可見，“熱水放好了嗎？

我要先洗澡。”

程煜的笑容僵在臉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我馬上給你放。

你先吃點東西吧，我剛做好的紅燒排骨...”蘇晴這才注意到餐桌上的布置，她皺了皺眉，精心描繪的眉毛擰成一個尖銳的角度：“又做紅燒排骨？

上次不是說了太難吃嗎？”

她走到餐桌前，用筷子戳了戳盤子里的肉，“看起來就不怎么樣。”

“我改進了一下做法，你嘗嘗看...”程煜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蘇晴夾起一塊放進嘴里，咀嚼了兩下，突然“呸”地一聲吐了出來。

“咸得要死！

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我？”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在安靜的公寓里顯得格外刺耳，”我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回來就吃這種東西？”

程煜的臉色變得蒼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液。

他瘦削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對不起，我可能鹽放多了...我重新做一份...不用了！”

蘇晴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