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

意識像是被困在濃稠的糖漿里，掙扎著，一點點浮出水面。

眼前的天花板……是陌生的。

雕花繁復，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但絕不是我家臥室那片熟悉的純白。

身下的床褥觸感也完全不對。

旁邊……有熱源。

一個男人的呼吸，平穩而溫熱，幾乎貼著我的后頸。

我僵住了。

昨晚那些混亂的、破碎的畫面，像失控的電影膠片一樣在腦子里飛速閃過——酒吧里迷離的光線，酒精灼燒喉嚨的刺痛感，震耳的音樂，還有……一張模糊卻英俊得讓人心驚的臉。

秦墨。

怎么會是他？！

那個我家老頭子整天掛在嘴邊，恨不得立刻打包塞給我的“天作之合”？！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冷靜。

蘇晚。

你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別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我屏住呼吸，用盡全身的控制力，像拆**一樣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從那條搭在我腰上的手臂下一點點挪出來。

腳踩到冰冷的地板時，我才敢大口喘氣。

房間里一片狼藉。

我的晚禮服被揉成一團扔在沙發角落，他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襯衫……哦，那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襯衫，此刻正凄慘地躺在地毯上，扣子散落得到處都是。

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算了。

別想了。

成年人的世界，偶爾失控一次，及時止損就好。

對，止損。

我在手袋里，摸索著找到了支票簿。

指尖冰涼，甚至有些發顫，但落筆還算利落。

二十萬。

不多不少，一個能顯示我“誠意”又不至于太掉價的數字。

“刺啦”一聲，我把支票撕下來，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走到床邊，把那張紙片放在離他枕頭幾步遠的床頭柜上。

我甚至不敢看他熟睡的臉。

“這個，”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冷靜，甚至帶點居高臨下的施舍，“就當是……補償。

昨晚的事，一筆勾銷。”

身后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我心里一緊，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像砂紙磨過耳膜：“補償？”

完了。

他醒了。

我僵硬地轉過身。

秦墨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被子滑落到腰際，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和肩膀。

他沒看那張支票，只是用那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