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牙科診所的偶遇
高中死對頭現在要拔我的牙
顏書悅第三次把止痛藥扔進嘴里時，終于認命地打開了手機地圖。
搜索框里“牙科診所 急診”幾個字打得咬牙切齒，左臉頰的腫脹讓她連吸氣都帶著刺痛，仿佛每一口空氣都在切割她的神經。
她的眼睛因為疼痛而微微瞇起，手指顫抖著在屏幕上滑動。
屏幕上的光線映照在她緊皺的眉頭間，顯得格外刺眼。
“白悅口腔，新開業，全天接診，無痛拔牙...”她盯著屏幕上跳出的第一個選項，地址顯示就在公司兩站地鐵外。
智齒發炎的痛苦最終戰勝了對牙醫的恐懼，她抓起包沖出了辦公室，身后留下了一片凌亂的文件和未完成的工作。
推開診所玻璃門的瞬間，顏書悅愣了一下。
想象中的消毒水氣味被淡淡的檸檬香取代，候診區像個迷你咖啡廳——原木色書架上擺滿了各種雜志和書籍，墨綠色沙發柔軟舒適，甚至還有臺現磨咖啡機正咕嚕嚕冒著熱氣，空氣中彌漫著新鮮咖啡豆的香氣。
陽光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溫暖而柔和。
“**，有預約嗎？”
前臺護士從電腦后抬起頭，圓臉上一對酒窩若隱若現，她的眼睛閃爍著親切的光芒。
“沒有，我智齒發炎...”顏書悅指了指自己明顯腫起的左臉，臉頰因為疼痛微微抽搐，“能看急診嗎？”
護士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顯示出一些信息，她的聲音溫柔而專業：“您運氣真好，周醫生剛結束一臺手術，可以加號。
請填一下初診表格。”
接過表格時，顏書悅的指尖碰到了護士的名牌——林小雨。
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但她疼得發昏的大腦己經無力深究。
填到既往病史一欄時，診室門開了。
顏書悅下意識抬頭，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高挑身影站在走廊盡頭。
逆光中只能看清那人修長的手指正翻看病歷，腕表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白大褂上的紐扣整齊排列，映襯出他修長的脖頸和整潔的發型。
“顏小姐？”
聲音隔著口罩傳來，低沉得像大提琴的G弦，帶著一絲溫暖和專業。
她站起身時打翻了筆筒，筆筒里的鋼筆、圓珠筆和鉛筆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彎腰去撿的瞬間，一陣銳痛從下頜竄到太陽穴，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別撿了，先過來檢查。”
白大褂轉身進了診室，背影挺拔如白楊，步伐穩健而有力。
診室內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空氣中還夾雜著些許紙張的清香。
治療椅比想象中舒適，柔軟的皮革包裹著她的身體，讓她感到一絲安心。
顏書悅躺下時，無影燈的光刺得她瞇起眼，光線柔和卻明亮，仿佛要穿透每一寸肌膚。
醫生正在洗手，水流聲里夾雜著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輕響，那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哪邊疼？”
“左下。”
她含糊地回答，目光落在醫生胸牌上——周敘白，主治醫師。
又一個熟悉的名字，不過和腦海中的人像重疊不到一起，名字莫名帶著點書卷氣，和這人冷峻的側臉不太相稱。
他穿著潔白的醫生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修長的手指，眼神專注而冷靜，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首達問題核心。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與她隱隱作痛的身體形成鮮明對比。
口鏡探入口腔時，顏書悅繃緊了全身肌肉。
預想中的金屬冰涼感卻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溫熱的器械，溫暖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
“加熱過的，”醫生仿佛讀懂了她的疑惑，聲音溫和而專業，“減少刺激。”
這個細節讓顏書悅稍微放松了些。
她試著打量正在專心檢查的醫生——睫毛在燈光下像兩把小扇子，輕輕顫動，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神，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眉骨處有道幾乎不可見的淺疤，給這張過分精致的臉添了幾分粗獷，顯得更加立體。
“急性冠周炎。”
周敘白放下器械，語氣堅定而關切，“需要先消炎再拔牙。
今天做清創，能忍受嗎？”
顏書悅點點頭，隨即因為對方突然靠近的姿勢僵住了。
周敘白身上有股極淡的松木香，混著醫用酒精的味道，莫名讓人想起雪后森林的清新與寧靜。
他調整治療椅的角度時，白大褂的衣領擦過她的鼻尖，帶來一絲涼意。
“表面**。”
他擠出一團粉色凝膠，“草莓味的。”
這突如其來的幽默讓診室里的空氣松動了幾分，仿佛一陣微風拂過。
顏書悅想笑，卻被口鏡撐著的嘴只能發出含糊的咕嚕聲，聲音低沉而模糊。
****入牙齦的瞬間，她猛地抓住了扶手，指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一只溫暖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按了按，傳遞出一種安心的力量。
“呼吸。”
周敘白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一絲溫柔的堅持，“你憋氣超過西十秒了。”
顏書悅這才發現自己的肺像被鉗住一樣疼。
她大口吸氣時，注意到醫生的手套換了新的，之前的淺藍色換成了更柔和的薄荷綠。
薄荷綠的色調仿佛帶來一絲清涼，讓她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顏**分流程，”他又一次預判了她的疑問，“防止交叉感染。”
清創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周敘白的動作精準得像鐘表匠，每次她剛皺起眉，器械的壓力就會立刻減輕。
有次刮治碰到敏感部位，她下意識縮了一下，耳邊立刻響起一聲幾不可聞的“抱歉”，聲音溫柔而堅定，仿佛在告訴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好了。”
周敘白低頭寫處方時，額前垂下一綹黑發，在眉心投下細碎的陰影，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抗生素每天兩次，止痛藥必要時服用。”
處方箋上的字跡鋒利如刀，仿佛每一筆都刻在紙上，清晰而冷峻。
“三天后復診，炎癥消退才能拔牙。”
“謝謝。”
顏書悅接過處方時，手微微顫抖，那紙張的觸感冰涼。
周敘白突然問：“平時有服用避孕藥嗎？”
“什么？”
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喉嚨里涌上一股酸澀。
“抗生素會影響藥效。”
他的表情專業得近乎冷漠，眼神中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只是例行詢問。”
“沒有。”
顏書悅耳朵發燙，臉頰泛起紅暈，匆忙站起身時差點帶倒旁邊的器械臺，金屬碰撞聲清脆刺耳。
“等等。”
周敘白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表面光滑，印著診所的標志，“診所吉祥物。”
盒子里是只陶瓷河馬，憨態可掬地張著大嘴。
顏書悅的指尖撫過光滑的釉面，某種模糊的熟悉感浮上心頭，又被疼痛攪散。
每個初診患者都有？
""只有特別病例。
"周敘白己經背過身去洗手，水聲掩蓋了語調的變化。
他那修長的手指在水龍頭下靈活地舞動，仿佛在演奏一曲無聲的樂章。
前臺結賬時，顏書悅發現林小雨護士正偷偷打量她。
那雙眼睛里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感。
"怎么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還腫著的臉，指尖觸碰到微熱的皮膚，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
"沒什么，"護士笑得意味深長，笑容中帶著一絲神秘，"只是周醫生從不開表面**，他說真正的醫生應該讓患者適應真實診療感受。
"顏書悅正想追問，窗外突然炸響一聲驚雷，震得玻璃窗微微顫動。
緊接著，傾盆大雨瞬間籠罩了整個街道，雨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尋找避雨之處。
"您沒帶傘吧？
"林小雨從柜臺下抽出一把黑傘，傘面漆黑如夜，傘柄入手沉甸甸的，透出一股穩重感。
"診所備用的。
"傘柄上雕刻著一行小字：2015級7班。
她的高中班級。
看到這熟悉的字樣，顏書悅的心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回到了那段青澀的歲月。
"謝謝。
"她輕聲說道，握緊傘柄，心中多了一份溫暖和安慰。
""不客氣，"林小雨微笑著點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路上小心。
"顏書悅點點頭，撐開黑傘，踏上了被雨水浸濕的街道。
雨滴輕輕敲打著傘面，發出清脆的聲音，仿佛在為她奏響一首寧靜的旋律。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氣息，心中漸漸平靜下來。
"希望下次再見時，你的臉己經完全恢復了。
"林小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溫柔的關懷。
顏書悅回頭，朝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段經歷將成為她記憶中的一部分，而這份溫暖，將永遠留在她的心底。
"這是...""哦，診所采購的二手物資。
"護士回答得太快，"可能是學校處理的舊品。
"雨幕中，顏書悅回頭望了望診所。
透過雨簾，"白悅口腔"的招牌閃著微光。
她突然想起高三那年春游，在動物園河馬館前，她曾說過以后要開家牙科診所，用河馬當標志...又一道閃電劃過，傘柄上的班級編號在電光中清晰可見。
顏書悅搖搖頭，把這荒謬的聯想歸咎于止痛藥的副作用。
畢竟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那個傲慢自負的周敘白，她高中三年的死對頭，怎么可能成為溫文爾雅的牙醫？
他的嘴角總是帶著一絲嘲諷，眼神里充滿了不屑，仿佛整個世界都欠了他什么。
何況，如果真是他，怎么可能認不出自己？
顏書悅記得，高中的時候，每次**成績一出來，周敘白總會第一個沖到教室門口，大聲宣布自己的成績，然后得意洋洋地看向她，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啪啪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
顏書悅不知道，此刻診所二樓的窗前，周敘白正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一枚褪色的校徽——正面刻著"2015級7班"，背面是顏書悅當年用圓珠筆寫下的："周敘白是個自大狂！
"那枚校徽己經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仿佛在訴說著那段青春歲月里的點點滴滴。
搜索框里“牙科診所 急診”幾個字打得咬牙切齒，左臉頰的腫脹讓她連吸氣都帶著刺痛，仿佛每一口空氣都在切割她的神經。
她的眼睛因為疼痛而微微瞇起，手指顫抖著在屏幕上滑動。
屏幕上的光線映照在她緊皺的眉頭間，顯得格外刺眼。
“白悅口腔，新開業，全天接診，無痛拔牙...”她盯著屏幕上跳出的第一個選項，地址顯示就在公司兩站地鐵外。
智齒發炎的痛苦最終戰勝了對牙醫的恐懼，她抓起包沖出了辦公室，身后留下了一片凌亂的文件和未完成的工作。
推開診所玻璃門的瞬間，顏書悅愣了一下。
想象中的消毒水氣味被淡淡的檸檬香取代，候診區像個迷你咖啡廳——原木色書架上擺滿了各種雜志和書籍，墨綠色沙發柔軟舒適，甚至還有臺現磨咖啡機正咕嚕嚕冒著熱氣，空氣中彌漫著新鮮咖啡豆的香氣。
陽光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溫暖而柔和。
“**，有預約嗎？”
前臺護士從電腦后抬起頭，圓臉上一對酒窩若隱若現，她的眼睛閃爍著親切的光芒。
“沒有，我智齒發炎...”顏書悅指了指自己明顯腫起的左臉，臉頰因為疼痛微微抽搐，“能看急診嗎？”
護士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顯示出一些信息，她的聲音溫柔而專業：“您運氣真好，周醫生剛結束一臺手術，可以加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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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表格時，顏書悅的指尖碰到了護士的名牌——林小雨。
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但她疼得發昏的大腦己經無力深究。
填到既往病史一欄時，診室門開了。
顏書悅下意識抬頭，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高挑身影站在走廊盡頭。
逆光中只能看清那人修長的手指正翻看病歷，腕表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白大褂上的紐扣整齊排列，映襯出他修長的脖頸和整潔的發型。
“顏小姐？”
聲音隔著口罩傳來，低沉得像大提琴的G弦，帶著一絲溫暖和專業。
她站起身時打翻了筆筒，筆筒里的鋼筆、圓珠筆和鉛筆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彎腰去撿的瞬間，一陣銳痛從下頜竄到太陽穴，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別撿了，先過來檢查。”
白大褂轉身進了診室，背影挺拔如白楊，步伐穩健而有力。
診室內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空氣中還夾雜著些許紙張的清香。
治療椅比想象中舒適，柔軟的皮革包裹著她的身體，讓她感到一絲安心。
顏書悅躺下時，無影燈的光刺得她瞇起眼，光線柔和卻明亮，仿佛要穿透每一寸肌膚。
醫生正在洗手，水流聲里夾雜著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輕響，那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哪邊疼？”
“左下。”
她含糊地回答，目光落在醫生胸牌上——周敘白，主治醫師。
又一個熟悉的名字，不過和腦海中的人像重疊不到一起，名字莫名帶著點書卷氣，和這人冷峻的側臉不太相稱。
他穿著潔白的醫生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修長的手指，眼神專注而冷靜，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首達問題核心。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與她隱隱作痛的身體形成鮮明對比。
口鏡探入口腔時，顏書悅繃緊了全身肌肉。
預想中的金屬冰涼感卻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溫熱的器械，溫暖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
“加熱過的，”醫生仿佛讀懂了她的疑惑，聲音溫和而專業，“減少刺激。”
這個細節讓顏書悅稍微放松了些。
她試著打量正在專心檢查的醫生——睫毛在燈光下像兩把小扇子，輕輕顫動，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神，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眉骨處有道幾乎不可見的淺疤，給這張過分精致的臉添了幾分粗獷，顯得更加立體。
“急性冠周炎。”
周敘白放下器械，語氣堅定而關切，“需要先消炎再拔牙。
今天做清創，能忍受嗎？”
顏書悅點點頭，隨即因為對方突然靠近的姿勢僵住了。
周敘白身上有股極淡的松木香，混著醫用酒精的味道，莫名讓人想起雪后森林的清新與寧靜。
他調整治療椅的角度時，白大褂的衣領擦過她的鼻尖，帶來一絲涼意。
“表面**。”
他擠出一團粉色凝膠，“草莓味的。”
這突如其來的幽默讓診室里的空氣松動了幾分，仿佛一陣微風拂過。
顏書悅想笑，卻被口鏡撐著的嘴只能發出含糊的咕嚕聲，聲音低沉而模糊。
****入牙齦的瞬間，她猛地抓住了扶手，指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一只溫暖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按了按，傳遞出一種安心的力量。
“呼吸。”
周敘白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一絲溫柔的堅持，“你憋氣超過西十秒了。”
顏書悅這才發現自己的肺像被鉗住一樣疼。
她大口吸氣時，注意到醫生的手套換了新的，之前的淺藍色換成了更柔和的薄荷綠。
薄荷綠的色調仿佛帶來一絲清涼，讓她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顏**分流程，”他又一次預判了她的疑問，“防止交叉感染。”
清創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周敘白的動作精準得像鐘表匠，每次她剛皺起眉，器械的壓力就會立刻減輕。
有次刮治碰到敏感部位，她下意識縮了一下，耳邊立刻響起一聲幾不可聞的“抱歉”，聲音溫柔而堅定，仿佛在告訴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好了。”
周敘白低頭寫處方時，額前垂下一綹黑發，在眉心投下細碎的陰影，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抗生素每天兩次，止痛藥必要時服用。”
處方箋上的字跡鋒利如刀，仿佛每一筆都刻在紙上，清晰而冷峻。
“三天后復診，炎癥消退才能拔牙。”
“謝謝。”
顏書悅接過處方時，手微微顫抖，那紙張的觸感冰涼。
周敘白突然問：“平時有服用避孕藥嗎？”
“什么？”
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喉嚨里涌上一股酸澀。
“抗生素會影響藥效。”
他的表情專業得近乎冷漠，眼神中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只是例行詢問。”
“沒有。”
顏書悅耳朵發燙，臉頰泛起紅暈，匆忙站起身時差點帶倒旁邊的器械臺，金屬碰撞聲清脆刺耳。
“等等。”
周敘白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表面光滑，印著診所的標志，“診所吉祥物。”
盒子里是只陶瓷河馬，憨態可掬地張著大嘴。
顏書悅的指尖撫過光滑的釉面，某種模糊的熟悉感浮上心頭，又被疼痛攪散。
每個初診患者都有？
""只有特別病例。
"周敘白己經背過身去洗手，水聲掩蓋了語調的變化。
他那修長的手指在水龍頭下靈活地舞動，仿佛在演奏一曲無聲的樂章。
前臺結賬時，顏書悅發現林小雨護士正偷偷打量她。
那雙眼睛里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感。
"怎么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還腫著的臉，指尖觸碰到微熱的皮膚，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
"沒什么，"護士笑得意味深長，笑容中帶著一絲神秘，"只是周醫生從不開表面**，他說真正的醫生應該讓患者適應真實診療感受。
"顏書悅正想追問，窗外突然炸響一聲驚雷，震得玻璃窗微微顫動。
緊接著，傾盆大雨瞬間籠罩了整個街道，雨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尋找避雨之處。
"您沒帶傘吧？
"林小雨從柜臺下抽出一把黑傘，傘面漆黑如夜，傘柄入手沉甸甸的，透出一股穩重感。
"診所備用的。
"傘柄上雕刻著一行小字：2015級7班。
她的高中班級。
看到這熟悉的字樣，顏書悅的心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回到了那段青澀的歲月。
"謝謝。
"她輕聲說道，握緊傘柄，心中多了一份溫暖和安慰。
""不客氣，"林小雨微笑著點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路上小心。
"顏書悅點點頭，撐開黑傘，踏上了被雨水浸濕的街道。
雨滴輕輕敲打著傘面，發出清脆的聲音，仿佛在為她奏響一首寧靜的旋律。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氣息，心中漸漸平靜下來。
"希望下次再見時，你的臉己經完全恢復了。
"林小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溫柔的關懷。
顏書悅回頭，朝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段經歷將成為她記憶中的一部分，而這份溫暖，將永遠留在她的心底。
"這是...""哦，診所采購的二手物資。
"護士回答得太快，"可能是學校處理的舊品。
"雨幕中，顏書悅回頭望了望診所。
透過雨簾，"白悅口腔"的招牌閃著微光。
她突然想起高三那年春游，在動物園河馬館前，她曾說過以后要開家牙科診所，用河馬當標志...又一道閃電劃過，傘柄上的班級編號在電光中清晰可見。
顏書悅搖搖頭，把這荒謬的聯想歸咎于止痛藥的副作用。
畢竟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那個傲慢自負的周敘白，她高中三年的死對頭，怎么可能成為溫文爾雅的牙醫？
他的嘴角總是帶著一絲嘲諷，眼神里充滿了不屑，仿佛整個世界都欠了他什么。
何況，如果真是他，怎么可能認不出自己？
顏書悅記得，高中的時候，每次**成績一出來，周敘白總會第一個沖到教室門口，大聲宣布自己的成績，然后得意洋洋地看向她，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啪啪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
顏書悅不知道，此刻診所二樓的窗前，周敘白正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一枚褪色的校徽——正面刻著"2015級7班"，背面是顏書悅當年用圓珠筆寫下的："周敘白是個自大狂！
"那枚校徽己經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仿佛在訴說著那段青春歲月里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