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鄉結合部的夜色像是劣質的墨水，廉價又黏稠。

她站在人聲鼎沸的**市場門口，手里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跡潦草的地址和一個陌生的名字：曹宇。

五年了。

她在心里默念。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凌云"兩個字。

她猶豫片刻，終于按下了接聽鍵。

"到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嗯，到了。

""別猶豫了，張莉。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我知道。

"掛斷電話，她抬頭看了眼招牌上閃爍的霓虹燈——"聚福來**市場"，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五年前，就是在這里，她和曹宇第一次相遇。

也是在這里，她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市場深處是迷宮般的小巷，空氣中彌漫著劣質香水、油炸食品和汗水混合的氣味。

她跟著紙條上的地址，一路走到盡頭的一間門面前。

門虛掩著，里面傳出男人的說話聲。

"貨準備好了嗎？

明天必須送到。

""放心，都安排好了。

那邊催得緊，價格也談妥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屋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三個男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其中一個，正是曹宇。

五年不見，他似乎沒什么變化，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眉宇間的戾氣更重了。

"你是誰？

"另一個男人警惕地問道。

她沒有理會，只是死死盯著曹宇："你不記得我了？

"曹宇皺眉，上下打量她幾眼，突然瞳孔一縮："張莉？

"她扯出一個冷笑："原來你還記得我。

"屋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另外兩個男人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小聲道："老曹，你朋友？

"曹宇揮揮手："你們先出去。

"兩人識趣地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帶上門。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沉默像一堵墻，橫亙在中間。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曹宇率先開口，聲音干澀。

"花了點功夫。

"她走近幾步，"沒想到你現在做這種生意了。

""什么生意？

"曹宇眼神閃爍。

"別裝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用力摔在桌上，"我都知道了。

你們的地下器官交易網，受害者名單，甚至藏在南郊那個臨時手術室。

"曹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在胡說什么？

""胡說？

"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