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草原上的電競天才內**的春天來得總是比南方晚一些。

四月的風還帶著刺骨的寒意，掠過廣袤的草原，掀起層層綠色的波浪。

王正河裹緊了身上的舊棉襖，手里攥著一根磨得發亮的牧羊鞭，機械地驅趕著羊群往山坡上走。

"咩——"一只小羊羔脫離了隊伍，王正河嘆了口氣，快步走過去把它趕回羊群中。

他的動作熟練而機械，十七年的牧羊生活早已將這些動作刻進了肌肉記憶里。

"正河！

別磨蹭，把羊趕到北坡去，那邊的草好！

"父親王鐵山粗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王正河抬頭望去，父親高大的身影站在山坡上，背后是湛藍得刺眼的天空。

"知道了，爸！

"他高聲回應，卻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那個破舊的智能手機。

那是他用去年賣羊毛的錢偷偷買的二手貨，屏幕已經裂了幾道縫，但還能用。

羊群慢悠悠地向北坡移動，王正河找了個背風的土坡坐下，掏出手機。

信號時斷時續，但他還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昨天緩存好的英雄聯盟比賽視頻。

"RNG又贏了..."他喃喃自語，眼睛緊盯著屏幕上選手們精彩的操作。

手指不自覺地模仿著那些動作，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看不見的軌跡。

"上單這個位置太帥了..."王正河的眼睛閃閃發亮，完全忘記了時間流逝。

直到一聲怒吼把他拉回現實。

"王正河！

你又偷懶！

"父親怒氣沖沖地站在他面前，臉色鐵青，"羊都跑散了！

"王正河慌忙站起來，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王鐵山彎腰撿起，看到屏幕上的游戲畫面，臉色更加難看。

"又是這些沒用的東西！

"他舉起手機作勢要摔，王正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爸！

別！

"他幾乎是撲上去搶回了手機，"我這就去把羊趕回來！

"王鐵山冷哼一聲："整天就知道打游戲，能有什么出息？

你看看村里老張家的兒子，去年考上大學，現在在城里當干部！

你呢？

除了會趕羊還會什么？

"這樣的話王正河已經聽了無數遍。

他低著頭不說話，默默地把手機塞回口袋，跑去追趕四散的羊群。

但心里那個聲音卻越來越響亮：我不想一輩子放羊...傍晚回到家，母親已經做好了熱氣騰騰的手把肉和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