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墻上取下一束干草藥，搗碎后敷在我的傷口上。

藥草清涼，疼痛立刻減輕了許多。

"謝謝程大哥。

"我小聲道謝，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救命恩人。

他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材魁梧，粗布衣衫下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體魄。

雖然面容粗獷，眼神卻意外地溫和。

"舉手之勞。

"他包扎好我的腳，起身道，"追兵己經下山了，今晚應該不會再來。

劉姑娘先休息，我去隔壁柴房。

""等等！

"我急忙叫住他，"程大哥，我...我無處可去，能否在你這里暫住幾日？

我可以幫忙做飯縫補..."程鐵山轉身看我，目光深邃："劉姑娘，我是個粗人，不懂你們大戶人家的規矩。

但我知道，收留一個逃婚的千金小姐，對誰都沒好處。

"我急得眼眶發熱："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了！

我寧愿死在山里也不要回去嫁人！

"說著，我從包袱里取出一方繡帕，"你看，我會刺繡，可以賺錢養活自己，不會白吃白住。

"程鐵山接過繡帕，上面栩栩如生的蝶戀花讓他露出驚訝的表情。

"繡得真好..."他沉吟片刻，終于點頭，"好吧，你先養好傷。

不過我這地方簡陋，委屈姑娘了。

"就這樣，我在程鐵山的木屋住了下來。

起初幾天，他總是早出晚歸，刻意與我保持距離。

首到第五天傍晚，他扛著一頭野鹿回來，看到我正在修補他破舊的衣衫。

"劉姑娘，這些粗活...""程大哥救了我的命，這點小事算什么。

"我抬頭微笑，卻見他盯著我手中的針線，眼神復雜。

那天晚上，他罕見地沒有立刻回柴房，而是坐在門檻上削木箭。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堅毅如刀刻。

"劉姑娘，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我放下繡繃，輕聲道："那里不是我的家。

我娘死后，父親娶了繼母，我在那個家...還不如一個下人。

"程鐵山沉默良久，突然說："明天鎮上趕集，我帶你一起去。

你的繡品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第二天清晨，程鐵山借了鄰居的驢車，載著我去了十里外的青峰鎮。

集市上人聲鼎沸，我的繡品很快引來眾多婦人圍觀。

"這牡丹繡得跟真的一樣！

""小娘子手藝真好，這帕子多少錢？

"不到半天，我帶去的繡品就賣光了，賺的錢比程鐵山打一個月獵還多。

回程路上，他罕見地露出笑容："劉姑娘真厲害。

"我心中歡喜，正想說話，前方突然沖出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就是她！

劉家逃婚的大小姐！

"我臉色煞白，認出那是繼母的心腹趙管事。

程鐵山立刻將我護在身后："你們想干什么？

""滾開，***！

這是我們劉府的家事！

"趙管事一揮手，幾個家丁撲了上來"滾開，***！

這是我們劉府的家事！

"趙管事一揮手，幾個家丁撲了上來。

程鐵山反應極快，一拳**最先沖上來的人，又側身躲過另一人的棍棒。

我趁機抓起車上的**，拉弓搭箭——前世在**，我曾被迫學習騎射取悅丈夫，沒想到今日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