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的腳剛踏入黑暗,就聽見身后傳來公交車關(guān)門的聲響。
她猛地回頭,那輛 444 路公交車竟停在剛才的站臺邊,紅色連衣裙女人的黑色雨傘正斜斜地靠在車門上,傘尖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暈開深色的痕跡。
“別看。”
少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楊雨慌忙轉(zhuǎn)回頭,視線落在少年的背影上。
他的連帽衫**不知何時滑落,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脖頸左側(cè)有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印記,像是燙傷的疤痕。
兩人在雨巷里穿行,兩側(cè)的房屋越來越破舊,墻皮剝落處露出里面發(fā)黑的磚塊,有些窗戶還敞開著,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窺視的眼睛。
“我們要去哪里?”
楊雨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了什么。
“找下一個站臺。”
少年的腳步?jīng)]停,“444 路的站臺會移動,但每隔三個路口就會出現(xiàn)一次。”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我找到的規(guī)律,算不上規(guī)則。”
楊雨的心沉了沉。
她想起那張血字《乘車須知》,突然意識到少年說的 “規(guī)則是用來打破的” 或許另有深意 —— 真正的生路,藏在規(guī)則之外的縫隙里。
轉(zhuǎn)過一個街角時,雨突然小了。
楊雨看見前方三十米處有個公交站臺,站牌上的 “444” 字樣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站臺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張破舊的長椅,椅面上刻著些歪歪扭扭的符號。
“我們要等車?”
楊雨的聲音發(fā)顫。
少年點頭,從口袋里掏出個銀色的打火機,“咔嚓” 一聲點燃。
微弱的火光映出他口罩下的輪廓,下巴線條很鋒利。
“必須再上車,否則會被‘候車人’纏住。”
楊雨想起那個沒有影子的女人,胃里一陣翻滾。
她挨著少年在長椅上坐下,冰涼的雨水透過薄薄的校服滲進來,凍得她首打哆嗦。
“你叫什么名字?”
她問。
“沈浩楠。”
少年吐出兩個字,將打火機的火苗湊近站牌。
楊雨看見那些符號其實是用指甲刻的字,反復(fù)重復(fù)著 “別閉眼” 三個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乘車須知》第西條分明寫著:當(dāng)車內(nèi)廣播響起《搖籃曲》,請務(wù)必在 30 秒內(nèi)閉眼。
“這是誰刻的?”
“第二個違反規(guī)則的人。”
沈浩楠熄滅打火機,“那個拒絕閉眼聽《搖籃曲》的男人,他說聽見歌聲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楊雨剛要追問,遠處就傳來公交車的引擎聲。
那輛 444 路又來了,車燈穿透雨霧,在地面投下兩道晃動的光帶。
這次車門打開時,楊雨清楚地看見車廂里的景象 —— 紅色座椅上坐著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她的黑色雨傘就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而最后排的角落里,蜷縮著個老**,正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下點著,像是在數(shù)數(shù)。
“上車。”
沈浩楠率先站起身。
楊雨的腳像灌了鉛,她盯著那個數(shù)數(shù)的老**,想起規(guī)則第五條:永遠不要數(shù)車上的人數(shù),包括你自己。
“她在數(shù)什么?”
“數(shù)下一個祭品。”
沈浩楠的聲音冷得像冰,“每次她數(shù)到七,就會有人違反規(guī)則。”
公交車的車門 “嘎吱” 作響,像是在催促。
楊雨深吸一口氣,跟著沈浩楠踏上臺階。
刷卡機依舊沒反應(yīng),車廂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
她剛要走向紅色座椅,就被沈浩楠拽到了藍色座椅旁。
“坐這里。”
“可是規(guī)則說要坐紅色座椅!”
楊雨驚呼。
“那是給‘候車人’準(zhǔn)備的位置。”
沈浩楠按下她的肩膀,“你沒發(fā)現(xiàn)嗎?
紅色座椅上的人,都沒有影子。”
楊雨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邊,影子在車廂地板上拉得很長。
她再看向紅色座椅上的女人,果然 —— 那片區(qū)域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陰影。
就在這時,車內(nèi)廣播突然 “滋啦” 一聲響,接著傳出一段老舊的音樂,是《搖籃曲》。
“月兒明,風(fēng)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甜膩的女聲在車廂里回蕩,楊雨的頭皮瞬間發(fā)麻。
她下意識地抬手就要捂眼睛,卻被沈浩楠死死按住手腕。
“別閉眼!”
他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看車窗!”
楊雨猛地睜開眼,看向窗外。
雨幕中映出無數(shù)張扭曲的臉,都在對著她笑。
而其中一張臉,赫然是她自己,正睜著空洞的眼睛,嘴角咧到耳根。
“30 秒快到了。”
沈浩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個男人說,閉眼會看見最害怕的東西。”
《搖籃曲》還在繼續(xù),楊雨看見紅色座椅上的女人緩緩轉(zhuǎn)過頭,眼眶里的黑洞正對著她。
老**的數(shù)數(shù)聲越來越清晰,“西…… 五…… 六……數(shù)到七會怎樣?”
楊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會變成車窗上的臉。”
沈浩楠突然從口袋里掏出把剪刀,猛地刺向車窗。
“嘩啦” 一聲,玻璃碎裂的瞬間,《搖籃曲》戛然而止。
楊雨看見窗外的雨幕里,那輛 444 路公交車正靜靜地停著,而她和沈浩楠,依舊坐在剛才的站臺上。
老**的數(shù)數(shù)聲消失了,紅色連衣裙女人也不見了。
只有那張刻著 “別閉眼” 的長椅,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我們…… 回來了?”
楊雨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
沈浩楠扔掉剪刀,口罩下的嘴唇動了動。
“這是時間循環(huán),每次有人違反規(guī)則,就會回到上一個站臺。”
他抬起頭,眼睛在雨幕里亮得驚人,“那個男人沒說謊,《搖籃曲》里藏著陷阱,但不是不能聽。”
楊雨的心臟狂跳,她突然明白沈浩楠為什么說規(guī)則是用來打破的 —— 這些規(guī)則本身就是個閉環(huán),遵守得越徹底,陷得越深。
就在這時,公交車的引擎聲再次響起。
那輛 444 路第三次從雨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秋鸞”的現(xiàn)代言情,《規(guī)則怪談:歡迎乘坐444路公交》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楊雨沈浩楠,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雨幕在城市的上空肆意鋪展,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濺起層層水花。大二女生楊雨站在公交站臺下,單薄的身影在風(fēng)雨中顯得愈發(fā)無助。她抬手看了看手表,時針和分針無情地指向了午夜 12 點。“怎么會這樣,偏偏今天錯過末班車!” 楊雨的聲音在風(fēng)雨中顯得格外微弱。她本不該在這么晚還滯留街頭,可今天是媽媽的忌日,從墓園回來時,夜幕己經(jīng)深沉,錯過慣常的末班車,讓她陷入了困局。就在她滿心焦慮,打算咬咬牙打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