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學畢業，在那座城市安頓下來。

有天媽媽突然發消息問我。

“如果我跟**爸離婚，你跟誰！”

在我二十二年的日子里，這句話我已經聽了三十七次。

小時候的我只會扯著嗓子哭。

但是現在，我已經足夠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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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加班到深夜，最后一個同事也收拾了東西離開，我還埋在桌前寫著策劃案。

A市的夜景很美，我在回家的路上欣賞過無數次。

我今年二十二歲，在A大畢業后通過校招進了一家私企工作。

雖然有些累，但這是我夢寐以求很久的、獨立的、屬于自己的生活。

手機嗡嗡**動著，看到來人的備注，我有些煩躁。

按熄了手機，我把注意力轉回電腦，但是一條接一條的消息卻讓我無心繼續。

是我媽媽。

“兮兮，我受不了了，我要跟**爸離婚！”

“**天天在家里什么都不干，還挑剔我做的飯，一會兒說這個咸了，一會兒說那個淡了，為這事跟我吵架！”

“如果我跟**爸離婚，你跟誰！”

又來了……

我麻木地回憶著我這二十二年來的生活。

我的家庭就是很傳統的東亞家庭，和諧的時候挺正常，不和諧的時候互相就跟仇人一樣。

之前每次媽媽在氣頭上跟我細數爸爸的各種不是，我如果附和她，她會說我不體諒爸爸；如果我沉默，她會說我不知道跟媽媽站在一邊。

爸爸媽媽經常把離婚掛在嘴邊。

從小到大，我不知道聽了媽媽多少句這種話。

小的時候，我還只能不知所措地哭喊，叫著不要爸爸媽媽離婚。

他們吵架的時候，彼此用著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著對方；沒過多久，又總是能莫名其妙地和好。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過年的時候，本來我們還在高高興興地準備年夜飯，不知道怎么二人又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