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后傳:凈壇不伏,戰破三界離開靈山的風,終于帶了點人間的煙火氣。
天蓬扛著九齒釘耙走在南瞻部洲的官道上,玄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倒比在靈山時多了幾分自在。
只是這自在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隱約的哭喊聲攪了局。
聲音來自官道旁的山林,帶著孩童的惶恐與婦人的絕望,斷斷續續順著風飄過來。
天蓬腳步一頓,眉頭皺起——他本不想多管閑事,靈山的憋屈讓他只想先找個地方重整心緒,可這哭聲里的慘意,像針一樣扎進他心里,讓他想起當年高老莊里,翠蘭被妖怪擄走時的哭喊。
“罷了,反正也沒什么要緊事。”
他低罵一聲,拎著釘耙就往山林里鉆。
林子里的樹木枝繁葉茂,陽光透過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哭喊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粗嘎的獰笑。
轉過一片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天蓬眼底瞬間凝起寒光——空地上,三個青面獠牙的妖怪正圍著一婦一童,為首的妖怪生著牛頭,手里拎著柄鬼頭刀,刀尖抵在婦人的脖子上,涎笑著說:“你這小娘子倒是有幾分姿色,不如跟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總比跟著那個沒用的凡人強!”
婦人懷里緊緊護著個約莫七八歲的孩童,孩子嚇得臉色慘白,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敢再哭,只是睜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盯著牛頭怪,眼神里滿是恨意。
婦人則抖得厲害,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我夫君是鎮上的獵戶,他很快就會來救我們的,你們……你們快放了我們!”
“獵戶?”
旁邊一個長著馬面的妖怪嗤笑一聲,“就憑你那夫君,連**一拳頭都接不住,還敢來救你們?
今日**不僅要帶你走,還要把你那夫君的骨頭拆了,熬成湯喝!”
孩童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放聲哭喊道:“不許你們欺負我爹!
我娘說了,我爹是最厲害的獵戶!”
牛頭怪被哭聲吵得心煩,抬手就想打孩童,婦人見狀,猛地撲過去想護住孩子,卻被牛頭怪一把推開,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絲。
“住手!”
一聲斷喝突然響起,天蓬從灌木叢后走出來,九齒釘耙在地上一頓,玄鐵與石子相撞,發出一聲震耳的脆響。
三個妖怪循聲回頭,見來的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穿著不像凡人,卻也看不出是什么神仙,頓時沒放在眼里。
馬面怪上下打量了天蓬一番,怪笑道:“哪來的野漢子,也敢管**黑風洞的閑事?
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燉了!”
天蓬沒理會他的叫囂,目光落在婦人身上,又掃過那孩童,沉聲道:“這二人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為難他們?”
“無冤無仇?”
牛頭怪扛著鬼頭刀,往前走了兩步,“這南瞻部洲的山,都是**黑風洞的地盤,凡是經過的人,都得給**上供!
這小娘子不肯,還敢說她夫君要來報仇,**自然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天蓬聽到“黑風洞”三個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記得取經路上,曾遇到過一個黑風怪,后來被觀音菩薩收了去,怎么如今又冒出來個黑風洞?
想來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借著當年黑風怪的名頭,在這一帶作惡。
“我再說一遍,放了他們。”
天蓬的聲音冷了下來,握著釘耙的手微微用力,釘耙上的玄鐵寒光一閃,嚇得旁邊的一個小妖往后縮了縮。
牛頭怪見狀,頓時惱羞成怒:“你這野漢子,還真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
**三個兄弟,在這山里橫行多年,還沒人敢這么跟俺說話!
今日就讓你知道,得罪**的下場!”
說罷,他揮起鬼頭刀,朝著天蓬砍了過來。
刀鋒帶著一股腥風,顯然是沾過不少人命。
天蓬不閃不避,手腕一轉,九齒釘耙迎了上去,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鬼頭刀被釘耙死死架住,牛頭怪只覺得手臂一麻,虎口震得生疼,鬼頭刀差點脫手而出。
“怎……怎么可能?”
牛頭怪滿臉震驚,他這鬼頭刀是用千年玄鐵打造的,尋常神仙都未必能接得住,眼前這漢子竟然只用一把釘耙,就輕松架住了?
天蓬懶得跟他廢話,手腕再一用力,釘耙往上一挑,首接將鬼頭刀挑飛,隨即一腳踹在牛頭怪的胸口。
牛頭怪慘叫一聲,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馬面怪和另一個小妖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上前,轉身就想跑。
天蓬眼神一厲,抬手將九齒釘耙扔了出去,釘耙在空中打了個轉,精準地纏住了馬面怪的腳踝,將他絆倒在地。
另一個小妖跑得最快,眼看就要鉆進密林,天蓬指尖凝起一道仙力,朝著小妖的后心打去,小妖慘叫一聲,也倒在地上不動了。
不過片刻功夫,三個妖怪就被解決了。
天蓬走上前,收回九齒釘耙,又在三個妖怪身上補了幾道封印,防止他們醒來后再作惡。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走向婦人。
婦人己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正抱著孩童,滿臉感激地看著他:“多謝……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孩童也從婦人懷里探出頭,怯生生地說:“謝謝大叔。”
天蓬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無妨,只是順手為之。
你們家住在哪里?
我送你們回去吧,這山里不安全。”
婦人連忙點頭:“我們住在前面的陳家村,我夫君叫陳獵戶,今日一早去山里打獵,到現在還沒回來,我擔心他,就帶著孩子出來找,沒想到遇到了這些妖怪……”說到這里,婦人又紅了眼眶。
天蓬安慰道:“放心,你夫君是獵戶,想必對這山里的路熟悉,或許只是遇到了些耽擱,很快就會回去的。”
婦人點了點頭,擦干眼淚,抱著孩童跟在天蓬身后,往陳家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婦人斷斷續續地跟天蓬說著村里的事,說這一帶最近不太平,經常有妖怪出沒,己經有好幾戶人家的人失蹤了,官府也管不了,只能讓村民們盡量不要上山。
天蓬聽著,心里越發不是滋味。
他曾以為,取經成功后,三界會太平些,可沒想到,這人間依舊有妖怪作惡,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卻只顧著自己的清修,對凡間的苦難視而不見。
很快,他們就到了陳家村。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腳下,村口有幾個村民正焦急地張望,看到婦人和孩童,都圍了上來。
“陳氏!
你可算回來了!
你家陳獵戶也剛回來,正到處找你們呢!”
一個老婦人拉著陳氏的手,滿臉激動。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就跑了過來,正是陳獵戶。
他看到陳氏和孩童安然無恙,松了口氣,隨即看到天蓬,疑惑地問道:“這位是?”
陳氏連忙解釋:“夫君,這位壯士救了我們母子!
我們在山里遇到了妖怪,多虧了壯士出手,不然我們……”陳獵戶聞言,連忙對著天蓬拱手:“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大恩不言謝,壯士若是不嫌棄,就到我家歇歇腳,喝杯熱茶吧!”
天蓬本想拒絕,可看到旁邊那孩童正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又想起婦人說的村里不太平的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好,那就叨擾了。”
跟著陳獵戶往家里走,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對著天蓬拱手道謝,眼神里滿是感激。
天蓬心里忽然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被人需要、被人感激的感覺,比在靈山當凈壇使者時,聽那些虛情假意的奉承,要舒服得多。
到了陳獵戶家,陳氏忙著燒水沏茶,陳獵戶則拿出家里最好的肉干,招待天蓬。
孩童坐在一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蓬手里的九齒釘耙,好奇地問:“大叔,你這把耙子好厲害,是不是會法術呀?”
天蓬看著孩童,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會一點。
你想不想學?”
孩童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想!
我學會了法術,就能保護爹娘,保護村里的人,不讓妖怪欺負我們了!”
陳獵戶和陳氏聽到這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和猶豫。
陳獵戶剛想開口,天蓬卻先說道:“我看這孩子心性純良,又有幾分膽氣,若是你們不嫌棄,我倒想收他為徒,教他些本事。”
這話一出,陳獵戶和陳氏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這位救了他們的壯士,竟然愿意收自己的孩子為徒。
要知道,能輕易打敗妖怪的,定然不是普通人,若是孩子能跟著他學本事,將來定然能有大出息。
陳獵戶反應過來,連忙拉著孩童,對著天蓬跪倒在地:“多謝仙長肯收小兒為徒!
小兒名叫陳香,若是他將來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仙長盡管教訓!”
陳香也跟著跪倒在地,對著天蓬磕了三個頭,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師父!”
天蓬連忙將他們扶起來,看著陳香,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既然你拜我為師,我便不會虧待你。
只是學本事不是件容易的事,將來會吃苦,你怕不怕?”
陳香用力搖頭:“我不怕!
再苦我也不怕!”
天蓬點了點頭,心里忽然有了一個念頭——或許,他的路,不僅僅是要打破三界的規則,還要培養出能守護眾生的人。
而陳香,或許就是他這條路上,第一個同行的人。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伴隨著村民的驚呼。
陳獵戶臉色一變,起身道:“不好,怕是又有妖怪來了!”
天蓬眼神一凝,拎起九齒釘耙,站起身:“走,出去看看。”
精彩片段
“龍巖的鋼豹”的傾心著作,天蓬悟空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天蓬后傳:凈壇不伏,戰破三界靈山的香火總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溫吞氣,繚繞的紫煙裹著佛號,像極了剛出爐就涼透的素齋,嚼在嘴里沒半分滋味。天蓬坐在凈壇殿的主位上,九齒釘耙斜斜靠在身側,釘耙上的玄鐵寒光早被殿內經年的香灰蒙了層淺白,就像他此刻的心境——明明是受了靈山封賜的“凈壇使者”,卻活得比當年在高老莊當上門女婿時還要憋屈。殿外又傳來腳步聲,是負責供奉的小沙彌,捧著一碟剛從人間信徒處收來的鮮果,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