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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車票

詭異列車:生死游戲

詭異列車:生死游戲 用戶14914619 2026-03-12 04:24:12 都市小說
第二章 車票閣樓里的晨光斜斜落在地板上,林澤猛地睜開眼時,身邊的床鋪是空的。

“哥?”

他下意識喊了一聲,聲音撞在墻壁上,落得悄無聲息。

昨晚的眩暈還留著些余感,指尖觸到左手食指的銀戒,冰涼的紋路蹭著皮膚,才讓他稍稍定了神。

他翻身下床,閣樓小得一眼能望到頭——折疊桌上的火鍋剩菜還沒收拾,哥哥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可就是沒人。

林澤心一緊,抓起外套就往樓下沖。

他記著林墨說過,那輛灰撲撲的舊電瓶車是他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平時就停在小區車棚,哥哥說今早要帶他去南山大學逛逛,說不定是去取車了。

剛沖到車棚口,就見一道黃影“嗖”地沖了出來——是輛電瓶車,灰車身,車座那塊貼著塊黑膠布,正是林墨的那輛!

騎車的是個穿外賣服的小哥,車把上還掛著外賣箱。

“站?。 ?br>
林澤想也沒想就沖過去,張開胳膊堵在路中間。

外賣小哥猛地剎車,車前輪在他腳邊半尺處停下,嚇了一跳:“你干啥?

不要命了?”

“那是我哥的車!”

林澤指著電瓶車,胸口起伏著,“你憑什么開?”

“你哥的?”

小哥皺起眉,上下打量他兩眼,“小伙子,你怕不是認錯了吧?

這車是我的,上個月剛買的?!?br>
“你的?”

林澤急了,“那是我哥林墨的車,他天天停在這兒!”

“林墨?”

小哥愣了下,隨即擺手,“不對啊,賣我車的人不叫這名。

就上個月,一個圓臉的小伙子,說急用錢,三百塊把車賣給我的,當時還給我看了購車收據呢?!?br>
圓臉?

林澤愣在原地。

他哥林墨哪是圓臉?

哥哥的臉是偏長的,笑起來眼角會陷出兩個淺窩,跟“圓臉”半點兒不沾邊。

“不可能!”

他咬著牙,“我哥不長那樣,你肯定是被騙了!”

“我騙你干啥?”

小哥不耐煩了,“人家證件都給我瞅了,再說這車我都騎一個月了,從沒見你說的‘你哥’來認過。

別耽誤我送單!”

說著擰了車把,繞開他就往前沖。

林澤沒攔住,眼睜睜看著那輛熟悉的電瓶車拐進巷子,越來越遠。

心口像被什么堵著,悶得發慌——賣車的不是哥哥,那是誰?

為什么要頂著“林墨”的名義?

他猛地想起哥哥說過的工地,拔腿就往那邊跑。

工地門口塵土飛揚,幾個工人正蹲在墻根抽煙,林澤跑過去,喘著氣問:“大哥們,請問……你們這兒有個叫林墨的嗎?”

其中一個工人抬了抬眼:“林墨?

有啊,不就在那兒嘛。”

說著往不遠處指了指。

林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穿藍工裝的小伙子正彎腰搬磚,身形倒是跟哥哥有幾分像,他深吸口氣,快步走過去,試探著喊:“哥?”

那人首起身轉過頭。

圓臉,塌鼻梁,嘴角還有顆痣。

跟外賣小哥描述的分毫不差,可跟他認識的林墨,判若兩人。

“你喊誰?”

那人皺著眉,聲音粗啞。

“我找林墨?!?br>
林澤的聲音發顫。

“我就是?!?br>
那人點頭,“你是?”

林澤后退半步,搖著頭說不出話——這不是他哥。

絕對不是。

他沒再停留,失魂落魄地離開工地,掏出手機時,手指都在抖。

他只能問大爺,大爺看著他長大,肯定記得哥哥。

電話響了很久才通,大爺的聲音帶著**病的咳嗽:“澤兒啊?

咋了?”

“大爺,”林澤的聲音哽著,“您……您還記得林墨不?

我哥,林墨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跟著是大爺更重的咳嗽聲,帶著困惑:“澤兒,你說啥胡話呢?”

“我沒說胡話!”

林澤急得眼眶發紅,“就是我哥啊!

小時候總護著我,后來去省城打工的那個!

您怎么會不記得?”

“哪來的哥?”

大爺的聲音沉了沉,帶著點擔心,“澤兒,你是不是累著了?

你打小就一個人,福利院出來的,后來我收養你,就咱爺孫倆。

哪來的哥哥?

可別嚇大爺?!?br>
“一個人……”林澤手里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磕出道裂。

大爺的話像塊冰,從頭頂澆到腳底板。

怎么會是一個人?

昨天晚上哥哥還給他夾魚豆腐,還笑著說“澤兒長大了”,還把那枚帶著舊紋的戒指套在他手上……那些明明都是真的。

他渾渾噩噩地走回閣樓,剛推開門,房東大媽就拎著個布袋子堵在了門口:“林澤是吧?

該交房租了?!?br>
林澤還沒回過神,愣愣地站著。

房東大媽卻沒管他,徑首走到床邊的抽屜旁,“嘩啦”一聲拉開抽屜,從最底下摸出個舊信封——里面是一沓零錢,正是昨天林澤看到的那疊私房錢。

大媽數出幾張遞給他看:“正好,這個月的房租。”

說完把錢揣進兜里。

“您怎么知道……錢在這兒?”

林澤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

“你自己的私房錢,不就總放這兒嘛。”

大媽白了他一眼,“上次收房租,你就是從這抽屜拿的,忘啦?”

“這房子……是我哥林墨租的啊?!?br>
林澤盯著她,“不是我?!?br>
“你哥?”

大媽像是聽到了什么怪事,上下打量他,“林澤,你今兒咋回事?

這房子從一開始就是你租的,簽合同那天還是你自己來的,說考上大學了,先來省城落腳。

什么時候冒出個哥?

我咋不知道?”

林澤徹底僵住了。

是他租的?

簽合同?

他昨天才第一次來省城。

房東大媽沒再理他,念叨著“現在的年輕人記性真差”,轉身就出了門。

門“砰”地關上,屋里只剩林澤一個人。

他慢慢走到抽屜旁,盯著那空蕩蕩的抽屜底,指尖發顫地摸了摸——剛才大媽拿錢時,好像碰掉了什么。

他伸手往抽屜縫里一摳,摸出張紙片。

是張車票。

暗**的紙,邊緣磨得毛毛糙糙,像放了許多年。

上面用暗紅色的墨水印著兩個字:林澤。

是他的名字。

再往下看,時間是明天早上六點。

終點那一欄,寫著三個字:畫**。

林澤捏著車票,指腹蹭過那冰涼的紙頁,耳邊嗡嗡響——外賣小哥、工地的“林墨”、大爺的話、房東的話,還有這張去“畫**”的車票……好像有什么東西,從昨天哥哥遞給他戒指的那一刻起,就全亂了。

而這張車票,或許是唯一的線頭。

明天早上六點。

他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