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深夜十一點十七分，舒心用肩膀頂開家門，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

她左手提著電腦包，右手拎著便利店塑料袋，手肘處還夾著明天要用的企劃案。

手機"叮"了一聲。

王佳佳：浪漫的晚餐兩只裝著紅酒的高腳杯碰在一起，握著高腳杯的一只手上，戴著和舒心同款的婚戒。

戒指在燭光的映照下格外閃眼。

看完照片，舒心把手機狠狠扔在沙發上。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在米色墻紙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她看見楊皓的深灰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領帶像條死蛇般蜷縮在地毯邊緣。

舒心放下東西，她彎腰撿起領帶時，聞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她買的雪松調**水，而是某種甜膩的木質香，帶著若有若無的晚香玉氣息。

領帶內側有一點黏膩的觸感，就著燈光看，是半片模糊的玫紅色痕跡。

而昨天部門會議上，市場部的王佳佳補妝時，從Gucci絲絨包里掏出的正是這個色號——冷調的玫紅，像一記鮮亮的耳光。

浴室傳來水聲，她慢慢直起身，將領帶重新放回原位。

塑料袋里的飯團已經冷了，但她還是取出來放進微波爐。

數字鍵盤發出刺耳的"滴滴"聲，轉盤開始嗡嗡作響。

水聲停了。

三分鐘后，楊皓擦著頭發走出來，發梢的水珠滴在灰色棉質家居服上，暈開深色的圓點。

"吃過了？

"舒心背對著他問道，聲音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預報。

"部門聚餐。

"楊皓從冰箱拿出啤酒，"忘了跟你說。

"微波爐"叮"的一聲。

舒心取出飯團，塑料包裝在寂靜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王總監組的局？

""嗯，季度指標達成了。

"楊皓拉開易拉罐，泡沫涌出來沾在他手指上。

他隨意甩了甩，"你今天怎么這么晚？

"舒心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紙，"匯報會。

"她終于轉身，靠在料理臺邊緣咬了一口飯團，"好吃，要分你一半嗎？

"楊皓搖頭，灌了口啤酒。

喉結上下滾動時，舒心注意到他鎖骨處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什么尖銳物刮過。

她想起王佳佳鑲著水鉆的指甲。

"王佳佳今天涂的口紅挺好看的。

"舒心狀似無意地說，舌尖舔掉粘在唇角的飯粒。

楊皓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