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走到心口，那絲靈氣就像撞進了棉花，瞬間散了。

“還是不行……”林風苦笑。

靈根殘缺，就像水渠被堵了個大洞，再多靈氣也存不住。

就在這時，掌心的塵緣鏡忽然熱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玉佩表面的紋路竟泛起淡淡的青光，缺角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涌動。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光從缺角射出，映在對面的土墻上——那不是光，而是一行行扭曲的字跡，像是用指甲刻在上面的。

“殘根非廢，氣走偏鋒，引靈入魄，以魂養根……”林風瞪大了眼睛。

這十六個字，每個字都透著古怪，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鎮上的老人說，靈氣只能走經脈、入丹田，從未聽說過“引靈入魄”的說法。

可這字跡明明是從塵緣鏡里映出來的，總不會是假的。

他試著按照字里的意思，再次凝神。

這一次，他不再強求靈氣走經脈，而是引導那絲暖流往眉心處涌去——老人們說，眉心是“識海”，藏著人的魂魄。

剛一開始，暖流像是在抗拒，在經脈里扭來扭去，刺得他渾身發麻。

可當他咬著牙將暖流逼到眉心時，掌心的塵緣鏡忽然爆發出一陣溫熱，一股更精純的靈氣順著他的指尖涌入，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仿佛打開了什么閘門。

“嗡——”林風只覺得眉心一陣刺痛，眼前像是炸開了一片星河。

無數細碎的光點在他意識里流轉，那些光點碰到他的魂魄，竟像冰雪遇火般融化，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意，緩緩滲入他的西肢百骸。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原本粗糙的指尖，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瑩光。

“這……這是……”他猛地想起青云宗仙師測靈根時，那些上品靈根的孩子身上，也曾泛起過類似的光，只是比他的亮得多。

難道說，這“以魂養根”的法子，真的能彌補靈根的殘缺？

窗外，夜色漸濃，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林風握緊塵緣鏡，玉佩的溫度透過掌心，暖到了心里。

他知道，從今晚起，他的人生，或許真的要不一樣了。

三日后，青云宗的仙師準備啟程返回山門。

林風揣著塵緣鏡，在黎明時分就蹲在了祠堂后的老槐樹下。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被選中，但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青石鎮太小，沒有足夠的靈氣供他修煉，只有跟著仙師去青云宗，他才有機會弄明白殘鏡的秘密，才有機會真正踏上修仙路。

卯時剛過，仙師們簇擁著那幾個被選中的孩子走出祠堂。

為首的仙師一身青袍，須發皆白，正是青云宗外門執事，李長老。

林風深吸一口氣，猛地沖了出去，“噗通”一聲跪在李長老面前。

“仙師！

求您帶上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選中的孩子家長們皺起眉頭，王屠戶恰好路過，見狀冷笑：“林家小子，別丟人現眼了！

仙師怎么會帶一個廢物？”

李長老低頭打量著林風，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緊握的右手上：“你就是那個靈根殘缺的孩子？”

“是！”

林風抬頭，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弟子知道自己資質愚鈍，但弟子不怕苦，不怕累！

求仙師讓弟子跟著去青云宗，哪怕只是做個雜役，弟子也心甘情愿！”

李長老沉默了片刻。

他修道多年，見慣了趨炎附勢之輩，卻很少見到這般眼神明亮、透著股韌勁的少年。

他指尖微動，一道微弱的靈識探入林風體內——果然，經脈阻塞，靈根殘缺不全，確實沒有修仙的資質。

“罷了。”

李長老收回靈識，淡淡道，“青云宗雖不收資質殘缺者，但外門正好缺個灑掃庭院的雜役。

你若真想去，便跟著吧。

只是丑話說在前頭，雜役沒有修煉資源，能否留下，全看你自己。”

林風心中狂喜，重重磕了個頭：“多謝仙師！

弟子一定好好做事！”

王屠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說什么，卻被李長老冷冷一瞥，把話咽了回去。

林風跟著仙師們離開青石鎮時，爹沒來送他。

他回頭望了一眼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看見窗紙后有個模糊的影子，一動不動地立著。

他知道，那是爹。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