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林綰盯著手機屏幕上"通關成功"西個字，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

手機背面燙得能煎雞蛋，是她熬了三個通宵的證明。

屏幕里《命軌救贖》的最終章動畫還在播，少年將軍靳戈穿著銀甲，舉著槍往敵軍堆里沖，血順著槍桿往下滴，在雪地里拖出一道紅痕。

"傻不傻啊"，林綰用袖口蹭了蹭眼角，明明知道是游戲劇情，眼淚還是沒出息地往下掉。

這是她肝了大半年的乙游，西個男主里，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靳戈。

十七歲的少年，剛當上將軍就要打一場必輸的仗，游戲里說這叫"**戰"，其實就是用他的命換城里百姓三天逃命時間。

動畫到這里開始慢動作，靳戈被三支箭釘在城墻上，他抬頭往城門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在找什么人。

林綰知道他在想他妹妹靳月，那個總咳嗽的小姑娘，游戲里說他戰死那天，靳月的藥剛吃完。

"什么破結局"，林綰嘟囔著點退出鍵，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還是舍不得關。

這游戲**組是出了名的狠，西個男主沒一個有好下場，美人魚皇子被人類騙走龍珠，死在干涸的沙灘上；***閥被自己人背刺，**扔在亂葬崗；修仙的那個更慘，渡劫時走火入魔，把自己劈成了灰。

林綰嘆了口氣，準備截個屏當壁紙，手指剛碰到電源鍵，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慢慢變暗的那種黑，是像被人用墨潑了似的，瞬間啥也看不見。

她愣了一下，以為手機沒電了，可充電線明明插在旁邊插座上，充電口還發燙呢。

"搞什么啊"，林綰按了下電源鍵，沒反應。

又長按開機鍵，屏幕還是黑的。

就在她準備把手機從充電器上拔下來的時候，屏幕正中間突然跳出一個小紅點。

那紅點像燒紅的針尖，慢慢變大，最后變成一個占了小半屏幕的彈窗。

彈窗邊框是紅的，紅得發暗，有點像靳戈流血的顏色。

里面的字是白色的，看得人眼睛疼。

"檢測到適配者意識波動"，林綰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啥意思啊？

"下一秒，白色的字開始變："歸途系統強制綁定中...10%"。

林綰心里咯噔一下，這不是游戲里的界面。

《命軌救贖》的系統提示都是藍色的，而且從來沒有"強制綁定"這種說法。

她趕緊按返回鍵，沒用。

又試著從屏幕底下往上滑，想調出**把游戲關了，手指就像劃過一塊石頭，啥反應沒有。

"***啊"，林綰抓起手機往沙發上磕了兩下，以前手機卡了這么弄準好。

可這次彈窗里的進度條還在漲："30%...40%"。

更奇怪的是，手機開始發燙，不是平時玩游戲的那種熱，是像揣了個熱水袋，熱量順著掌心往胳膊上爬。

緊接著，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像被**了似的，疼得她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50%...60%"，進度條爬到一半的時候，林綰突然想起上周看的新聞，說有人玩手機點了不明鏈接，手機被植入病毒，自動發信息扣錢。

難道她這是中病毒了？

可她除了玩《命軌救贖》，啥也沒干啊。

她哆嗦著去找數據線，想趕緊連電腦殺毒，剛站起來，指尖的刺痛突然變厲害了，像有電流順著血管往腦子里鉆。

疼得她眼前發黑，趕緊扶住茶幾，手機"啪"地掉在地毯上。

屏幕朝上，彈窗里的字還在變："70%...80%"。

林綰蹲下去想撿，眼睛無意中掃過屏幕。

不知道什么時候，彈窗后面的游戲畫面又出來了，正好是靳戈戰死的那一幕。

他被釘在城墻上，血順著城墻往下流，把整個屏幕都染成了紅色。

那紅色和彈窗的紅混在一起，看著特別嚇人。

"90%...95%"，進度條快滿了，林綰急得用指甲摳屏幕，想把那個彈窗刮掉。

指甲都摳疼了，屏幕上連道印子都沒有。

"100%", 最后一個數字跳出來的時候，刺痛感突然消失了。

林綰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彈窗里的字突然變了，變得特別大："綁定成功，傳送啟動"這行字剛看完，手機屏幕"嗡"地一聲，爆出一片白光。

不是平時開手電筒的那種光，是特別亮特別刺眼的白，像正午的太陽首接照進眼睛里。

林綰下意識地閉緊眼，可那光還是從眼皮縫里鉆進來，晃得她頭暈。

耳朵里開始嗡嗡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飛。

她想喊，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腳底下的地毯在往下陷，周圍的東西都在轉，沙發、茶幾、臺燈，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

就在林綰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鉆進耳朵里。

不是從手機里傳出來的，也不是從她家任何地方發出來的，就像首接在她腦子里響起來似的："歡迎來到《命軌救贖》世界，新手任務即將開啟"這是她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再后來，林綰就啥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