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掌心震得發麻時,林默正在省道邊給越野車換輪胎。
雨珠順著雨刮器瘋狂甩動,她盯著屏幕上的 "無號碼來電"。
后頸的寒毛突然豎起 —— 這是父親頭七當晚,第三次接到這種來電。
"喂?
"她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刺啦刺啦的電流聲,混著某種類似指甲刮擦木板的響動。
"林小姐,別去槐木老宅。
"沙啞的女聲像浸過尸油,驚得她差點摔了手機。
"您父親的車禍不是意外,老宅地下埋著七十二具無眼女尸,樹根正順著他的墓碑往您腳邊爬呢。
"扳手從指間滑落,砸在瀝青路面上迸出火花。
林默猛地轉身,車燈照亮的雨幕里。
穿藏青色對襟衫的中年女人正站在槐樹陰影里。
鬢角別著朵血色槐花,腳腕紅繩上串著七枚指甲蓋大小的槐木符。
"您是誰?
怎么知道我要去老宅?
"她摸向口袋里父親的遺物 —— 刻著 "秋" 字的銅鑰匙。
指尖觸到鑰匙環內側的凹痕,那是小時候她用牙咬出來的印記。
女人突然走近,渾濁的眼球映著車燈。
"我是鄰村開靈車的秦婆,二十年前給您父親看過八字。
他臨終前托我帶句話: 看見槐樹開花就戴銀戒,千萬別照鏡子。
"雨幕深處傳來汽車引擎聲。
林默余光瞥見后視鏡里,一輛黑色 SUV 正從彎道駛來,車頭大燈像兩盞鬼火。
她攥緊鑰匙。
發現銅面浮現出細密的血紋,竟和父親葬禮當天棺木上的裂痕一模一樣。
"您父親沒告訴您,老宅門楣的槐樹雕花是活的吧?
"秦婆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縫里的黑色泥土蹭在她手背上。
"1943 年秋分,日軍在地下室用孕婦做實驗,槐樹根須從她們心口鉆出來,開的花比人血還紅 ——"刺耳的鳴笛打斷話語。
黑色 SUV 擦著她們車身掠過,駕駛座的銀色面具在車燈下閃過。
面具右眼位置嵌著枚槐樹葉形狀的紅寶石,和父親遺物盒里的碎寶石完全吻合。
"帶上這個!
"秦婆往她手里塞了串桃木手鏈,每顆珠子都刻著反寫的 "秋" 字。
"子時前必須離開,老宅的鏡子會吞人 ——"話音未落,女人突然僵住。
林默看見她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后頸。
那里不知何時多了道三指長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