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第七年，我在暗巷堵住了謝昭和他的外室。

"去母留子？

"我冷笑，"謝將軍好算計。

"他懷中摟著的，正是害死我全家的仇敵。

而他們口中的"洵兒"，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

"銜月..."謝昭臉色驟變。

我撫過腰間虎符——這兵權，可是我親手為他籌謀來的。

也能親手送走。

失權，最能讓人清醒。

1那年爹爹的葬禮上，謝昭跪在靈前求親的畫面，至今歷歷在目。

他說可以不要子嗣，卻不能沒有我。

發誓此生絕不納妾，定會一心一意待我。

這些年他確實做到了——世家貴女投懷送抱，他目不斜視；府中丫鬟暗送秋波，他充耳不聞。

就連養子謝文洵，也是怕我膝下寂寞，特意從慈幼院抱回來的。

我以為自己覓得良人，從未起過疑心。

直到那日在香云寺，一個農婦突然闖進來哭求："夫人行行好，救救我女兒吧！

"她說女兒因愛慕謝昭，得罪了他的心上人，被剝光扔進了青樓。

我越聽越糊涂——我雖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卻從不會這樣折辱情敵。

農婦卻神色古怪："謝將軍在紅山街養著個如夫人，是個罪臣之女..."她后面的話，像刀子一樣剜進我心里。

那是她女兒在替二人搬運沐浴用的熱水時聽來的。

春娟想著，一個犯官之女都能給謝昭做正妻，她雖是丫鬟，卻家世清白，搏一搏做個姨娘怎么啦。

她搏了。

然后她就被那位如夫人派人扒光丟進了青樓。

那位如夫人打點了老*，每日至少讓春娟接十個客人，春娟的娘這才冒險求到我面前來。

聽完這些，我沉默了下來。

她一個普通的底層婦人，編不出洵兒的名字。

更何況，犯官之女……我心頭浮現出一個人來。

我打發婦人回去等著，答應兩天后將她女兒送回去。

婦人走后，我安排雪櫻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雪櫻是我的貼身侍女，當年我跟著謝昭上戰場時，她就在我身邊做事。

查一個外室，對她來說，毫無難度。

第二天我剛用完早膳，雪櫻就將查來的資料送至我面前。

翻閱著雪櫻送來的資料，我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婦人說的，都是真的。

愛我如珍寶的謝昭，真的在紅山街養了外室。

我們的養子謝文洵，也真的是他和那個外室的親生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