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的腳尖踩在走廊反光的大理石上,影子沒出現。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指,確認剛才那七秒不是幻覺。
王姐和霍承輝己經走遠,拐角處只剩一縷香水尾調混著中央空調的霉味。
她沒顯形。
反而貼著墻根往電梯廳挪。
行政層平時刷臉進,但她記得剛才那名行政助理右耳后有顆痣,低頭時劉海會滑到領口——足夠她貼在對方身后死角,像一道被拉長的霧氣。
電梯上升,數字跳到“18”,門開。
她跟著那人進了走廊,對方刷卡時,她屏住呼吸從側后方穿過。
紅外探測器在頭頂緩慢掃動,綠燈每隔三秒閃一次。
她蹲在檔案室門口的綠植后,數著保潔推車經過的頻率。
第三次,車輪卡了半秒。
她翻窗進去。
窗框銹了,鎖扣松動,老寫字樓的體面只維持在前臺那一面。
保險柜是老式轉盤鎖,她試了工號、入職年份、公司成立日,全錯。
**撬鎖試到第三次,指甲崩了一角,疼得她咬住下唇。
走廊傳來腳步,她立刻閉眼默念:“我不想被看見。”
身體再次發虛,像信號不良的投影。
保安的手電光從門縫掃過,停了兩秒,走遠。
她松了口氣,顯形,靠在柜邊喘。
手機震動,系統光屏浮出來:體力消耗+15%,建議暫停使用異能。
她沒理會,繼續擰鎖。
終于“咔”一聲,開了。
文件夾是深灰封皮,燙金字“Q3戰略重組預案”。
她翻開,第一頁就是組織架構調整圖,紅筆圈出的部門底下標著“裁撤”,她所在的市場部赫然在列。
往下翻,名單在附錄。
她找到自己名字,旁邊打了個勾。
手指頓住。
正要拍照,指尖剛碰到紙頁,文件夾內側突然傳來極輕微的“滴”聲,像心跳監測儀漏了一拍。
她愣住,抬頭——背后空氣像水波一樣蕩開。
一個人憑空出現。
黑風衣,袖口卷到小臂,右手兩指夾著半截燒焦的火柴。
他眼神掃過來,像X光穿透她。
“你這隱身,像隔著毛玻璃看人。”
聲音低,不帶情緒。
夏晴猛退,后背撞上保險柜。
她立刻閉眼,集中意念:“我不想被看見!”
可身體只淡了不到三秒,又恢復原狀。
“別試了。”
那人抬手,掌心一縷火苗躥起又熄滅,快得像錯覺,“你這等級的隱匿,在我面前就是一層紗。”
她僵在原地。
系統光屏突然彈出:檢測到高階異能波動,宿主生存值下降至19。
紅字閃了三下,自動消失。
男人上前一步,抽走她手中的文件,翻了兩頁,冷笑:“就為這個?
下周全公司裁員30%,你早就在名單上。”
“你怎么……”她喉嚨發緊,“你到底是誰?”
“和你一樣,被系統選中的人。”
他合上文件,目光落在她崩了的指甲和發白的指節上,“但你拿這能力來偷裁員名單?”
她想反駁,卻張不開嘴。
“你躲主管,躲同事,現在躲保安。”
他把文件夾夾回腋下,“可你從來沒想過——為什么你能隱身?”
“系統說……是激發潛能。”
“系統告訴你它從哪來嗎?”
她搖頭。
“它沒告訴你,這城市有多少人和你一樣?
多少人覺醒后第一天就死了?”
他逼近半步,“你連自己為什么活都不知道,就在忙著藏。”
她后退,腳跟磕到窗臺。
“你剛才翻窗進來,紅外探測器每12秒掃一次,但保潔車經過會干擾0.8秒。”
他指了指天花板,“你蹲的位置剛好是盲區,動作干凈,有腦子。”
她沒接話。
“但你撬鎖用的是**,不是異能。”
他忽然問,“你試過用‘不想被看見’去影響物體嗎?”
她一怔。
“沒試過吧。”
他語氣像在陳述事實,“你只敢用來躲。”
她攥緊拳頭:“那你要我干嘛?
沖進董事長辦公室放火?”
“火是我的事。”
他眼神沒變,“你的事,是學會為什么而戰。”
她呼吸一滯。
“這文件你帶不走。”
他拍了下文件夾,“信號發射器己經激活,安保系統標記了接觸者。
你現在出去,三分鐘內會被攔截。”
“那你呢?”
“我不在他們的系統里。”
他轉身走向窗臺,“他們看不見我,不是因為我在躲。”
她愣住。
“明天午休,天臺見。”
他站在窗框上,風衣下擺被氣流掀起,“如果你想活得不只是個‘隱身的實習生’。”
“等等!”
她沖上前,“你怎么知道系統?
你也有?”
他回頭,嘴角微動,沒回答。
下一秒,人己翻出窗外。
她撲到窗邊,樓下空蕩蕩,連個腳印都沒有。
走廊傳來對講機電流聲,保安在通話。
她低頭看手,還在抖。
文件夾還剩一角露在保險柜外,她伸手想塞回去,卻停在半空。
系統光屏再次浮現:主線任務:生存值提升至100,當前值:19下面新增一行小字:檢測到異能共鳴,潛在合作目標己標記:龔奕她盯著那名字,喉嚨發干。
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本能閉眼,再次默念“我不想被看見”,可身體毫無反應。
光屏彈出提示:異能冷卻中,剩余時長:4分32秒她靠在墻邊,聽著腳步逼近。
門把手轉動前,她從另一側窗戶翻出,沿著消防梯往下爬。
爬到15樓,手一滑,指甲在鐵架上刮出三道血痕。
她咬牙撐住,往下看,地面遙遠。
頭頂風聲呼嘯,像有人在耳邊冷笑。
爬到14樓平臺,她癱坐在地,從口袋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鎖屏壁紙還是去年實習宣講會的合影,她站在邊緣,臉被前排人擋住一半。
她點開相冊,翻到剛拍的文件照片,放大,手指停在自己名字旁的那個紅勾上。
突然,屏幕閃爍,自動跳出一條未輸入的短信草稿,只有五個字:**他沒說實話**她猛地鎖屏,心跳撞在肋骨上。
抬頭,天臺邊緣閃過一道黑影,轉瞬不見。
她站起身,抹了把臉,繼續往下爬。
鐵梯最后一節銹得厲害,踩上去時發出刺耳的**。
她落地,走進寫字樓后巷,巷口垃圾桶翻倒,餿水漫了一地。
她繞過去,袖口蹭到濕墻,留下一道灰印。
拐出巷子時,手機震動。
是云喵喵發來的消息:寶,晚上火鍋不?
我搶到券了!
她沒回。
站在人行道邊,她抬頭看公司大樓,18層檔案室的窗關著,窗簾拉了一半。
她抬起手,看著指甲縫里的血和銹跡混在一起。
然后,輕輕閉眼。
意念集中。
“我不想被看見。”
身體開始發虛。
三秒。
五秒。
七秒。
顯形。
時間比之前長了兩秒。
她低頭看系統光屏:體力消耗+22%,生存值:19光屏下方,那行“他沒說實話”消失了,像從沒出現過。
她站在街邊,人流從她身側分開,沒人多看一眼。
曾經她求著被看見。
現在她站在陽光下,卻在練習消失。
她抬手,把崩裂的指甲掰了下來。
血珠冒出來,滴在人行道縫隙里。
精彩片段
“余小瑜兒”的傾心著作,夏晴霍承輝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夏晴站在地鐵車廂里,像一節被擠變形的火腿腸。早高峰的空氣混著汗味、早餐韭菜包子和某人劣質香水,黏在她臉上。手機震動,地鐵延誤25分鐘。她嘆了口氣,把包往懷里緊了緊。實習第47天,遲到第6次。主管王姐那張涂著厚重粉底的臉己經在腦海里浮現:“夏晴,你這PPT配色跟小學生手抄報似的,能不能有點審美?”她沒反駁。畢竟,實習生沒有反駁權。公司坐落在城東老寫字樓,電梯常年維修,她爬了12層。打卡機顯示: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