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笏板舉得高過頭頂。老臣的聲音洪亮，每一個字都砸在寂靜的大殿里：“臣**太子三罪！其一，私蓄甲兵！其二，結交胡商！其三，圖謀不軌！”，李承乾就感覺到更多的目光釘在自已背上。，臉色沉得像要滴水:“太子，可有此事？”，躬身。。“兒臣確曾派人接觸胡商安律山。”
滿殿嘩然。

“然——”他提高聲音，“非為私蓄甲兵，乃為查一樁通敵叛國、私鑄兵器的大案！”

他轉身，指向文官班列中一人:

“此事，魏王府司馬杜楚客——應當知曉！”

被點到名的中年官員腿一軟，差點跪倒。

“血、血口噴人！”杜楚客聲音發顫。

李承乾從袖中抽出那封密信副本，展開:

“這信上****寫著，去歲至今，你與安律山密會三次！時間、地點、談話要點——需不需要我當眾念出來？”

他步步緊逼:

“安律山乃蜀王府暗樁！私鑄兵器，勾結突厥！而滅口的五個死士——所用兵器，與京兆府上月查封的私鑄坊出品，一模一樣！”

字字如刀。

杜楚客面無人色。蜀王李愔在皇子隊列里瑟瑟發抖。

龍椅上，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很深，像要把他看穿。

許久。

皇帝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杜楚客，削職查辦。”

“蜀王，閉門思過。”

“太子——”他頓了頓，“舉報有功，然行事孟浪，罰俸半年，禁足十日。”

“此事，到此為止。”

“好一句到此為止！父皇啊，如果今天魏王和蜀王不論哪一個和孤換個位置，都不至于一句輕飄飄的到此為止吧。”

“舉報有功，罰俸半年，禁足十日！勾結突厥，私造兵甲**，閉門思過。”

腦海里仿佛有兩個自已在撕扯：一個在嘶吼“他是你爹！”，另一個則在旁冷笑“你當他是你爹，他把你當兒子嗎？回答我！如果沒有系統，你今天就能享受到太子的‘體面’了。到那時候，你就該想選三尺白綾，還是一杯毒酒。”

最后，只剩一片冰冷的死灰。

李世民的所作所為徹底抹殺了他內心的那一絲幻想。

片刻，好似突然想通了什么。

退朝時，李承乾走在最前。陽光從殿門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長長的龍尾道上。

他知道背后有多少道目光。

忌憚的，算計的，恐懼的。

微微轉頭，再次看向那殿內的龍椅之上。

回到東宮，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

是別的東西。

當夜，兩儀殿暖閣。

只有父子二人。李世民沒坐龍椅，而是靠在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玨。

“今日這一手，”他忽然開口，“跟誰學的？”

李承乾垂首:“兒臣……自學。”他此刻差點脫口而出，“和父皇學的”，但是身體好像被腦子里那個老頭接管了一般。

心中此刻有無數句話，想問這個父王。奈何，只能在意識內對著系統咒罵。

“自學。”李世民重復這兩個字，笑了笑，“朕像你這么大時，也會‘自學’。”

他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月色正好。

“青雀來找朕哭訴，說你構陷他的屬官。”李世民背對著他，“說你手段陰狠，不像儲君該有的樣子。”

李承乾沒說話。

“你怎么想？”李世民轉身，目光如炬。

“兒臣以為，”李承乾緩緩說，“儲君該是什么樣子，不該由旁人來定。”

寂靜。

李世民盯著他，許久，忽然從案上拿起一份文書。

“看看吧。”

李承乾接過，展開。

是一份任命詔書的草稿:命太子李承乾為欽差巡察使，巡察劍南、嶺南兩道，賜節鉞，便宜行事，期限三年。

外放。

“兒臣……”他喉嚨發干，“領旨。”

“有個條件。”李世民說，“準你自選三百護衛。準你在巡察之地，試行‘新政’。”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俯身，聲音壓得很低:

“朕倒要看看，你能試出什么花樣來。”

退出兩儀殿時，月色如洗。

李承乾走在宮道上，腳步很輕。懷里那份詔書草稿硌在胸口，更像塊燒紅的鐵。

遠處傳來更鼓聲。

三更了。

他停下腳步，回望太極宮。飛檐在月光下勾出冷硬的輪廓，像巨獸的脊骨。

腦海里，系統光幕無聲展開:

第一階段完成

獎勵:勢力界面開啟

淡藍色的界面浮現在眼前，列出寥寥幾行:

核心:趙英(死忠)、安小乙(培養中)

敵對:魏王系(警惕)、蜀王系(恐懼)、皇帝(猜忌↑)

資產:黃金百兩、蜀王罪證、登州海船線索

下一階段:一年內，在劍南或嶺南，建一塊只聽你命令的土地

李承乾關掉光幕。

他想起安小乙說，登州的船能到琉球。

想起趙英父親那十三處刀傷。

想起今日朝堂上，那些或驚或懼的目光。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宮墻上，像柄出鞘的劍。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清晰的“嗒、嗒”聲。

一聲。

一聲。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