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 6 月 16 日，凌晨 3:07。

“距雷曼兄弟破產，還有 89 天 16 小時 53 分。”

屏保的紅色倒計時像催命符，映在陸凡瞳孔里，像兩團跳動的火苗。

Mt.Gox 網頁卡在注冊界面，國際信用卡支付按鈕一片灰白。

機房空調壞了，風扇吱呀吱呀，熱風裹著機箱散出的熱浪，把空氣烤得發燙。

張偉困得首點頭，腦袋像釣魚機一樣一垂一抬：“哥，要不先睡吧，明早電機拖動實驗要簽到。”

陸凡沒理，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他打開校內 **S，置頂帖刺眼——出 500 枚 **C，0.2 美元/枚，先款后幣，支持校園網 IP 抵押發帖人：計算機學院研三 王學長。

電話撥通，對面聲音懶散，像沒睡醒的貓：“先款后幣，定金 1000，明早驗幣后補尾款。”

——典型的 2008 年網絡**套路。

陸凡卻笑了，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夜宵：“王學長，我用剛賺的 4736 做抵押，先轉 1000 定金，尾款 9000 明早 8 點前補齊，敢不敢？”

對面沉默三秒，像被突如其來的反套路噎住：“成交。”

支付寶“叮”一聲，轉出 1000 元。

錢包地址刷新，500 **C 到賬，綠油油的數字像春天剛冒頭的韭菜。

陸凡截圖保存，順手改了文件名500**C_20080616，加密壓縮，塞進 U 盤。

張偉瞪大眼：“哥，這玩意兒到底是啥？

能吃嗎？”

陸凡合上電腦，聲音淡淡：“明年這時候，它 30 美元一枚；后年 266 美元。”

張偉掰手指一算，差點暈過去：“30 乘以 500 是 1.5 萬，266 乘以 500 是 13.3 萬……美元？！”

他嗷地一聲，一**坐進椅子里，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西門**攤，燈光昏黃，油煙繚繞。

張偉擼串，孜然撒得跟下雪似的；陸凡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屏幕幽藍的光映得他臉色冷峻。

行情跳動——0.20 → 0.21 → 0.19 → 0.22，像蹦極。

張偉咬一口肉，含糊不清：“哥，你不怕被騙？”

陸凡把烤韭菜翻了個面：“怕，但更怕錯過。”

韭菜在鐵板上滋啦作響，像**里被割的散戶。

校內 ** 群彈出消息：緊急通知電機拖動實驗臨時取消，余老師出差。

張偉歡呼：“天助我也！”

陸凡瞇眼：“不，是時代助我。”

凌晨 4:30，余老師電話打了進來。

“陸凡，實驗經費***了，明早 8 點到我辦公室。”

聲音里帶著一貫的居高臨下，像施舍。

宿舍熄燈，鼾聲此起彼伏。

陸凡打開 Excel，屏幕在黑暗中像一座孤島。

資產清單奧運 U 盤凈利潤：4736 元比特幣持倉：500 **C ≈ 100 美元（實時 0.2×500）現金余額：3736 元負債：父母 48 萬目標：90 天內，資產 ＞ 500 萬。

他在負債那一欄加粗標紅，又在目標那一欄加粗標綠。

紅與綠交錯，像熊市里的一盞綠燈。

最后，他在備注里寫下一行小字：“明天，去余老師辦公室拿第一塊墊腳石。”

第二章完——倒計時 89 天，比特幣到賬 500 枚，夜風吹過窗臺，像 2008 年的第一聲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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