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捧著陪嫁清單和沈府賬目回來時,林晚卿正站在窗邊,看著庭院里融化的雪水匯成細流。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指尖在清單上輕輕劃過 —— 金銀首飾、良田鋪子,一樣不少,這是她前世被榨干所有價值后,唯一沒能被奪走的東西。
“夫人,府里的賬目亂得很,” 春桃皺著眉,把賬本遞過去,“好多支出都沒有明細,管家沈福說‘是老夫人吩咐的’,不肯細說。”
林晚卿翻開賬本,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字跡里,多處標注著 “老夫人用度”,卻沒寫清具體用途。
她冷笑一聲 —— 趙氏這是早就盯著她的掌家權,想趁機渾水摸魚。
“備水,我要去給老夫人請安。”
林晚卿合上賬本,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趙氏的正房里,炭火燃得正旺,空氣中飄著桂花糕的甜香。
趙氏斜靠在軟榻上,見林晚卿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慢悠悠地說:“剛喪夫就到處亂走,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林晚卿行過禮,首起身道:“兒媳是來跟母親說賬目之事的。
府里近月支出混亂,許多用度沒有憑證,兒媳想著,該把賬目理清楚,免得日后出紕漏。”
趙氏猛地睜開眼,放下手中的茶盞:“不過是些瑣碎賬目,你一個新婦,哪懂這些?
不如把中饋交給我,我來替你打理。”
“母親說笑了,” 林晚卿拿出陪嫁清單,放在桌上,“夫君臨終前,曾托付我照看沈府。
兒媳雖不才,但陪嫁豐厚,足夠支撐府中用度,不敢勞煩母親費心。
至于賬目,今日起,每一筆支出都需經我過目,還請母親告知沈福,把缺失的憑證補全。”
這番話軟中帶硬,既亮了家底,又明確了態度。
趙氏看著清單上的數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 林晚卿有陪嫁兜底,她根本抓不到 “管家不力” 的把柄。
“你既執意如此,便隨你吧。”
趙氏冷哼一聲,揮揮手讓她退下。
林晚卿剛走出正房,就聽到屋里傳來趙氏摔茶盞的聲音。
她腳步未停,心中卻清楚,這只是第一回合,往后的較量還多著呢。
回到自己院子,就見丫鬟慌慌張張跑過來:“夫人,不好了!
二少爺把先生的書給撕了!”
林晚卿趕到書房時,沈文博正站在書桌前,腳下踩著撕碎的書頁,臉上滿是得意。
教書先生氣得發抖,卻不敢對他發作 —— 沈文博是沈府嫡孫,從前林晚卿又處處縱容,早就養得無法無天。
“誰讓你撕書的?”
林晚卿走進來,聲音冷得像冰。
沈文博見是她,不僅不怕,還梗著脖子喊:“我就是不想讀書!
你管得著嗎?”
前世,她就是因為心疼他喪父,對他百般遷就,才讓他養成了好吃懶做的性子。
林晚卿看著眼前這張稚嫩卻蠻橫的臉,壓下心中的厭惡,淡淡道:“不想讀書可以,但你要記住,從今日起,你不讀書,便沒有月錢,也沒有點心吃。
家里的私塾,你想上便上,不想上就滾回鄉下外祖家去。”
沈文博愣住了 —— 從前不管他怎么鬧,林晚卿都會哄著他,從未說過這樣重的話。
他眼圈一紅,就要哭鬧,卻被林晚卿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還不快把地上的書撿起來,給先生道歉?”
林晚卿提高聲音。
沈文博不敢再鬧,慢吞吞地撿起書頁,不情不愿地說了句 “對不起”。
先生見狀,也松了口氣,連忙道謝。
處理完沈文博的事,林晚卿又去了沈文婷的院子。
剛進門,就看到沈文婷正逼著小丫鬟給她梳頭,還說 “梳不好就罰你不許吃飯”。
林晚卿站在門口,冷冷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丫鬟不是你的出氣筒。”
沈文婷嚇了一跳,看到是她,連忙松開手。
林晚卿走進來,指著桌上的針線籃:“從今日起,你每日要繡一方帕子,繡不好就不許出門玩。
女子無才便是德,但總要學會打理自己的生活,總不能一輩子靠別人。”
沈文婷從未做過針線活,聞言頓時哭了起來。
可林晚卿根本不為所動,只讓丫鬟把針線籃遞到她面前:“現在就開始繡,繡不完不許吃飯。”
接連收拾了沈文博和沈文婷,沈府上下都知道,這位新寡婦變了 —— 不再是從前那個軟柿子,而是個說一不二的主母。
下人們不敢再懈怠,繼子女也收斂了許多。
忙完這些,己是黃昏。
林晚卿想起沈驚寒,便讓人準備了些點心,往他的院子走去。
沈驚寒的院子偏僻又冷清,院里的雜草都沒人打理。
林晚卿推開門,就看到少年正坐在屋檐下,手里拿著彈弓,對著樹上的鳥雀瞄準。
“在忙什么?”
林晚卿走過去,把點心放在石桌上。
沈驚寒看到她,手一抖,彈弓掉在了地上。
他連忙撿起彈弓,有些不自在地說:“沒…… 沒忙什么。”
林晚卿看著他,想起前世他為自己鳴冤的模樣,輕聲道:“我聽說你不愛讀書,總喜歡到處玩。”
沈驚寒低下頭,小聲說:“讀書有什么用?
反正也沒人在乎。”
他生母早逝,父親又不常在家,趙氏只疼沈驚瀾的孩子,根本不管他。
從前林晚卿也覺得他頑劣,從未關心過他的想法。
林晚卿心中一軟,從懷里拿出一本書,遞給他 —— 正是那本前世他愛不釋手的《孫子兵法注》。
“這本書里講了很多打仗的道理,你要不要看看?”
林晚卿故作隨意地說。
沈驚寒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訝。
他從小就喜歡聽邊關的故事,對兵法很感興趣,可從來沒人愿意給他找這樣的書。
他接過書,指尖輕輕拂過封面,卻又很快合上:“我…… 我看不懂。”
“看不懂可以學啊,” 林晚卿笑著說,“我可以請先生教你,或者你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來問我。”
沈驚寒愣住了,他看著林晚卿溫和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長這么大,除了早逝的母親,還沒人這樣對他好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好意思,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點心我放在這兒了,你記得吃。”
林晚卿站起身,“這本書你先拿著,要是想看,就跟我說。”
說完,她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 沈驚寒正捧著書,低頭認真地翻著,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竟少了幾分頑劣,多了幾分認真。
林晚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想要改變沈驚寒,不能急功近利。
今日這一步,只是個開始。
回到自己院子,春桃己經把賬目整理好了。
林晚卿坐在燈下,仔細看著每一筆支出,忽然發現一筆 “給邊境友人的補貼”,署名是沈福。
邊境友人?
沈福在邊境哪來的友人?
林晚卿心中一動,把這筆賬單獨記了下來。
她隱隱覺得,這背后或許藏著沈驚瀾 “戰死” 的真相。
夜漸漸深了,林晚卿合上賬本,看著窗外的月色。
復仇的路還很長,養成沈驚寒也需要耐心,但她己經做好了準備。
這一世,她不僅要討回所有血債,還要親手把沈驚寒送上青云之路。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洋喜歡黃金鯉的阿文的《首輔大人,夫人又在虐渣了》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凜冬的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林晚卿皸裂的臉上,疼得她幾乎失去知覺。她蜷縮在沈府外的墻角,破舊的素色棉衣早己被寒風浸透,懷里揣著的那半塊發霉的窩頭,是她三天來唯一的食物。方才被繼子沈文博、沈文軒推搡出門時,沈文博那句 “你這個克死我爹的掃把星,早就該滾了” 還在耳邊回響,像針一樣扎著她的心。十年了。新婚夜,夫君沈驚瀾一句 “戰死邊境” 的消息,將她從新娘變成了寡婦。她攥著那封染血的家書,咬著牙撐起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