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的演武場還浸在靛藍色的晨霧里,青石地磚的縫隙間凝著夜露。
李興磊蹲在擂臺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截枯枝——這是昨日在后山撿的雷擊木,焦黑表皮下的紋理卻隱隱透著青銅光澤。
三百丈外的觀戰席上,外門長老們正在品評今年新晉弟子的資質,誰也沒注意到這個雜役手中枯枝的異樣。
"咚——"晨鐘響徹山巔,驚起寒鴉掠過演武場上空。
王墨踏著鐘聲躍上擂臺,玄鐵劍鞘在青石上刮出刺耳聲響。
他今日特意換了云紋錦袍,腰間玉佩在晨光中流轉著靈光,那是去年**奪冠時掌門親賜的護心玉。
"廢物也配摸劍?
"王墨劍尖指向臺下的李興磊,寒霜劍氣在地面鋪開蛛網般的冰痕,"別說我欺負人,讓你三招!
"------李興磊低頭看著手中枯枝。
露水正順著焦黑的樹皮滑落,在掌心積成小小的水洼。
奇怪的是,這些水珠竟漸漸泛出金屬色澤,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青銅屑在溶解。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個夢——云海中崩塌的青銅殿,瓦當上刻著與枯枝紋理相同的星圖。
"請師兄賜教。
"枯枝點出的瞬間,王墨瞳孔驟縮。
那截焦木在空氣中劃出的軌跡,分明是《太虛劍經》記載的"星河引"起手式!
更可怕的是他錦袍上的云紋突然扭曲,繡線中暗藏的防護陣法竟自動瓦解。
"咔嚓!
"看似輕飄飄的觸碰,王墨的玄鐵劍身卻裂開蛛網紋。
崩飛的劍刃碎片在半空凝成冰錐,突然調轉方向朝他咽喉射來。
觀戰席上的孫長老打翻了茶盞——這是典籍記載的"劍氣返源",至少需要金丹期才能施展!
------第二招尚未出手,異變己生。
王墨束發的玉冠突然炸裂,飛濺的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這些光斑落在枯枝上,焦黑樹皮竟開始剝落,露出底下青銅色的木質。
李興磊腕間的劍紋突然發燙,那些光斑被枯枝吸收后,在表面形成三百六十個微型劍形凸起。
"第一招。
"李興磊的聲音驚醒了呆滯的眾人。
王墨踉蹌后退時,發現自己的影子被釘在了青石上——枯枝點過的地面,劍氣凝成實質性的青銅鎖鏈!
------當王墨咬破舌尖準備施展禁術時,他內襯的玄鐵軟甲突然發燙。
那些暗刻的符文像活物般蠕動,順著汗液滲入皮膚。
觀戰席最高處的掌門猛地站起——這是監察殿獨有的"血噬咒",中術者會化作劍傀!
"原來是你。
"李興磊的枯枝第三次點出。
王墨軟甲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卻在接觸青銅光澤的瞬間熄滅。
更駭人的是,那些符文竟順著枯枝流向李興磊,被他腕間的劍紋盡數吞噬。
藏經閣方向傳來悶響,記載禁術的玉簡正在接連爆裂!
------王墨的垂死反撲化作九道血芒。
李興磊手腕輕抖,枯枝尖端綻開的青光形成劍幕。
碰撞的剎那,籠罩擂臺三年的防護大陣被捅出個三丈寬的窟窿。
碎云如棉絮飄落,陽光透過云洞照在枯枝上——焦皮盡褪,露出三尺青鋒!
"破。
"簡簡單單一個字,九道血芒煙消云散。
王墨癱軟在地,丹田插著那截己化作青銅劍的枯枝。
劍氣鎖死了他的氣海,也逼出了潛伏的監察殿秘術——七道黑煙從他七竅鉆出,在空中凝成猙獰鬼面。
------觀戰席最高處,掌門的傳訊玉簡發燙。
血字浮現:”劍種現世,速殺“。
他袖中的本命劍突然哀鳴,因為擂臺上那柄青銅劍正在蛻變——劍脊裂開細紋,露出內部流淌的星河光暈。
藏經閣頂層的《禁術總錄》無風自燃,火光照亮了匆匆趕來的守閣長老慘白的臉。
更遠處,劍閣禁地的封魔窟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
------李興磊凝視著手中長劍。
那些吞噬的禁術符文在劍身上游走,最終被劍格處的星圖吸收。
擂臺西周的佩劍突然齊齊出鞘三寸,劍鳴聲驚起滿山飛鳥。
山巔的監察殿觀察使捏碎玉符:"青銅劍主重生!
"他腳下的巖石滲出黑液,與封魔窟中的黏液一模一樣。
而這一切,都被朝陽拉成長長的陰影,投在剛剛蘇醒的劍閣山門上。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太虛劍穹》是大神“失眠丿”的代表作,李興磊王墨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寅時的山霧還纏繞在問劍峰腰,青石階上凝著夜露。李興磊跪在測靈臺前,粗布衣袖己被晨霧浸透。這塊三百年未挪動的玄鐵碑立在劍閣外門最顯眼處,碑座爬滿青苔,像給冷硬的金屬披了件綠絨斗篷。他指尖撫過碑面時,腕間那道青銅劍紋突然發燙——這是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它的溫度。"雜役滾開!"趙無極的玄鐵鞭撕破霧氣,在他背上抽出一道血痕。圍觀的外門弟子哄笑起來,誰也沒注意到碑座青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李興磊沉默退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