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終局與始端
璀璨逆襲:千金歸來虐渣忙
冷。 徹骨的寒冷。這是林微意識殘存間唯一的感知。昂貴的靶向藥早己停用,取而代之的是廉價的止痛針,效果微乎其微,癌細胞肆虐的劇痛幾乎將她的神志撕裂。二十五歲的生日,她是在這間充斥著消毒水與絕望氣息的VIP病房里度過的。沒有蛋糕,沒有祝福,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冷雨,敲打著玻璃,仿佛在為她倒數計時。呼吸微弱得連胸腔的起伏都難以察覺。曾經瑩潤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膚色是嚇人的蠟黃,頭發因多次化療而稀疏脫落,不得不終日戴著柔軟的**。昔日那雙被秦風夸贊像藏著星星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她的人生,怎么會走到這一步?記憶的碎片如同最鋒利的玻璃,反復切割著她殘存的意識。她仿佛又看到了蘇晴——她視若親姐妹的閨蜜,拿著那份她們曾一起“ *rainstorming”、實則幾乎完全源于她靈感的小說《憶回》的終稿,淚光盈盈地對著媒體說:“我真的沒想到微微會這樣做……她可能只是一時壓力太大,借鑒了我的核心設定。我不怪她,但我必須為我的作品發聲……” 鏡頭前的蘇晴,純潔、無辜、脆弱,完美地扮演了受害才女的角色。而這句話,徹底將“抄襲”的**死死扣在了林微頭上,讓她百口莫辯。緊接著,是她賴以成名的幾部中篇小說的版權接連被爆出“歸屬不清”,蘇晴拿出了“早有構思”的“證據”和她們之間模糊的聊天記錄,**一片嘩然。“才女”人設崩塌,她成了人人唾棄的“抄襲慣犯”、“心機婊”。簽約方紛紛解約,天價違約金雪片般飛來。她又看到了秦風,那個她愛了整個青春、甚至不惜一次次放棄展示自己機會去成全他“自尊”的青梅竹馬。他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時候,皺著眉對她說:“微微,我知道你有才華,但為什么總要走捷徑呢?這次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然后,他轉身挽住了哭得梨花帶雨的蘇晴,柔聲安慰。后來,她才知道,秦家的公司早己和蘇晴背后的資本達成了合作,而她,成了那個被獻祭的、礙事的絆腳石。網絡上是鋪天蓋地的惡毒詛咒和人身攻擊,她的照片被P成遺照,電話號碼、家庭住址被曝光,無數陌生人發來信息**她、威脅她**。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的家庭。父親林國安那個本就經營困難的小公司,因為她的“丑聞”徹底失去了信譽和客戶鏈,催債的電話日夜不休。母親在一次躲避激進“網友”**時摔傷了腿,卻為了省錢不肯去醫院。最終,公司宣告破產,房子、車子全部被抵押,仍欠下巨額債務。父親一夜白頭,母親終日以淚洗面。他們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擠在廉價的出租屋里,卻仍將最后一點錢拿來給她買止痛藥。是她……都是她害的…… 如果不是她輕信蘇晴,引狼入室; 如果不是她戀愛腦,為了秦風隱藏鋒芒; 如果不是她那么蠢,毫無防備……巨大的悔恨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她。身體上的疼痛似乎己經麻木,只剩下心臟被撕裂般的鈍痛。彌留之際,病房的老舊電視機里,正播放著蘇晴新書簽售會的盛況。她妝容精致,笑容得體,依偎在英俊的秦風身邊,接受著眾人的艷羨和祝賀。主持人用夸張的語氣稱贊著他們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而另一邊,是社會新聞頻道一則簡短的口播新聞:“本市一林姓破產企業家,于今日凌晨因不堪重負**身亡,其妻聽聞噩耗后心臟病發,送醫搶救無效……爸……媽……” 林微干裂的嘴唇無聲地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早己流干,只剩下血淚往心里淌。她好恨! 恨蘇晴的虛偽惡毒!恨秦風的薄情寡義!恨那些落井下石的看客! 更恨自己的愚蠢可笑!有眼無珠!強烈的怨念和不甘如同地獄之火,在她生命的最后時刻瘋狂燃燒,幾乎要沖破這具破敗的軀殼!如果能重來…… 如果能重來一次! 我發誓,絕不會再任人宰割!所有傷害過我、背叛過我、踐踏過我的人,我要你們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我要奪回屬于我的一切!我要守護所有我珍視的人!轟——! 意識在極致的情感沖擊下徹底陷入無邊黑暗。冰冷的雨水敲打著窗欞,伴隨著病房內心電監護儀刺耳而漫長的“滴——”聲,林微的意識沉入無邊黑暗。二十五歲的生命,最終定格在眾叛親離、聲名狼藉的凄慘終局。 她記得閨蜜蘇晴那張梨花帶雨卻暗藏得意的臉,記得未婚夫秦風決絕離去的背影,記得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與詛咒,記得所有她曾珍視的人一個個露出真面目,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只因她輕信、懦弱,將豺狼視作摯友,將虛情當作真愛,一步步放棄了自己的才華、尊嚴和人生,最終連累家人,自己也病困交加,潦草收場。不甘心!她好不甘心! 如果能重來一次……如果能重來……劇烈的頭痛猛地將她的意識從混沌中撕裂、拉扯回來。耳邊不再是雨聲和儀器的悲鳴,而是清脆悠揚的上課鈴聲,還有嘈雜的嬉笑打鬧聲。林微猛地睜開眼,刺目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灑在課桌上,晃得她有些暈眩。她下意識地抬手遮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只纖細白皙、充滿青春活力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而不是記憶中因病痛折磨而枯瘦蠟黃的樣子。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 藍白相間的校服,寬大卻透著青春氣息。桌面上攤開的數學課本,扉頁上寫著她略顯稚嫩的名字——高一(三)班,林微。***,數學老師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函數題,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吱呀的聲響。這一切……如此熟悉,又如此遙遠。“微微?你怎么了?睡迷糊啦?”旁邊傳來一道甜美又帶著幾分親昵關切的聲音。林微的身體驟然一僵,這個聲音,刻骨銘心!她緩緩轉過頭,看到了一張此時尚顯青澀、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蘇晴!年輕的蘇晴正歪著頭看她,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擔憂,嘴角還帶著一絲嬌憨的笑意。就是這個人,這個她曾掏心掏肺對待的“最好”的閨蜜,竊取了她熬夜寫出的短篇小說創意,搶先發表一舉成名;在她被流言困擾時“無意”地添油加醋,徹底敗壞她的名聲;最后更是搶走了她青梅竹**未婚夫秦風,還聯手將她逼上絕路!恨意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住心臟,幾乎讓她窒息。林微的指甲猛地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一絲理智。不能慌,不能露餡。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情緒,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沒事,就是剛才做了個……噩夢。”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不再是臨終前的氣若游絲。“嚇死我了,看你臉色好白。”蘇晴拍拍胸口,一副放心下來的樣子,隨即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慫恿,“對了微微,下周那個全國青年文學新風大賽的初稿,你準備得怎么樣了?不是說好今天放學后給我看看,我幫你提提意見的嗎?”文學新風大賽?!林微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來了!就是這次比賽!前世,她嘔心瀝血寫了一篇關于時空錯位與遺憾的短篇小說《溯回》,滿懷期待地先給蘇晴看,結果蘇晴嘴上夸贊,轉頭就竊取了核心創意,稍加修改后搶先一步投稿,最終獲得了入圍獎,得到了知名編輯的關注,從此踏上了寫作之路。而她自己,因為“巧合”地寫了相似主題,被蘇晴暗中引導,反被質疑抄襲,最初的光芒被徹底掩蓋,成了蘇晴成名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也讓她對自己的創作能力產生了巨大的懷疑。這就是一切悲劇開始的第一個轉折點!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慶幸。她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悲劇尚未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看著蘇晴那雙看似清澈,實則暗藏算計的眼睛,林微心底冷笑。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稿子啊……”林微垂下眼睫,掩飾住眸底翻涌的寒意,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時的軟糯,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我還在修改,有幾個地方總覺得不太滿意,等我改好了再給你看吧。”蘇晴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和失望,似乎沒料到林微會拒絕。以前林微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有什么好東西都第一時間分享給她。“這樣啊……那好吧。”蘇晴很快調整好表情,依舊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那你可要快點哦,截稿日期快到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寫得很棒的!”語氣里的鼓勵無懈可擊。若是前世的林微,必然感動不己。但現在,林微只覺得無比諷刺。“嗯,我會的。”林微淡淡應了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黑板,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課本的邊緣。她的腦子飛快運轉起來。現在是2015年,她剛上高一不久,距離家道中落、父親公司出事還有兩年多時間,母親的身體也還健康。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和阻止。下課鈴聲終于響起。林微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收拾好書包,拒絕了蘇晴一起回家的邀請,獨自一人快步走出校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香樟樹氣息,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這一切真實得讓她想哭。她走到街角的拐彎處,那里有一面巨大的玻璃櫥窗。她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玻璃映出的身影——個頭不高,臉頰還帶著點嬰兒肥,馬尾辮有些松散,眼神里帶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滄桑、震驚以及逐漸燃起的熊熊火焰。這就是十六歲的林微。她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溫暖的觸感告訴她,這不是夢。前世所受的委屈、背叛、痛苦,如同烙印深深刻在靈魂深處。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輕信他人的傻瓜林微。那些欠她的,她要一一討回來! 那些害她的,她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而那些她曾辜負的、錯過的,她也要牢牢抓住,加倍珍惜!蘇晴,秦風……游戲才剛剛開始。你們準備好了嗎?林微深吸一口充滿陽光味道的空氣,握緊了拳頭,眼中最后一絲迷茫褪去,只剩下無比清晰的堅定和冷冽。這一世,她的人生劇本,由她自己來執筆書寫! 那些曾經璀璨卻最終隕落的星光,她要將它們一一重新點亮,并且,要更加光芒萬丈!她轉身,步伐堅定地向著家的方向走去。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連接著過去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