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看過去，瞪大眼睛，以為聽錯了。

“你要多少？”

爸爸皺眉，“五萬！聽不懂人話？趕緊發，發了吃飯，晦氣！”

我深吸一口氣。

“五萬，你怎么不發！”

他沉臉，有些尷尬，急赤白臉的吼。

“那是你該盡的孝道！和我有什么關系！”

心里最后一點親情徹底沒了。

我冷笑。

“行，我發。”

轉手，給堂哥發了消息。

「和你競價手辦的人點天燈了，你有多少錢都發給我。」

那邊氣急敗壞回復。

「你耍我呢！我都給了三萬了！」

我想了想父親這些年的養老金，加起來最多十萬，便回他。

「這樣，你再發七萬過來，后面不管對方加到多少，我都自己加錢給你拍下。就當我這個做妹妹的一點心意。」

那邊沉思片刻，「行，算你識相，就這么多了，再多沒有了。」

我輕嗤一聲，哪里不知道我這堂哥在想什么。

無非這些錢本就不是他的，一分錢不用出，何樂不為？

想著，一旁爸爸手機急促響起。

他看了一眼，急忙走到臥室，我也跟了上去。

“什么！七萬！小濤啊，你告訴大伯，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怎么要這么多？”

堂哥不耐煩開口。

“能有什么事！我都告訴你了，是追女孩兒用！”

他開始哭訴，“我爸當年救你命都沒了，大伯，你難不成這點忙都不幫我？”

爸爸頓時被愧疚充斥。

再也不敢多問，忙應下。

“好好好，大伯這就轉，你別生氣，追到姑娘才是最重要的。”

透過門縫，我看著爸爸把剩下的養老金全部轉給堂哥后，眼神晦暗不明。

下一秒，堂哥將錢轉了過來。

「你說的，要是不夠自己給我補，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我將錢收下，慢悠悠打字。

「當然。」

看著手里屬于父親的養老金，我心里沒有一點感覺。

這些年我受的苦的罪，只有我自己知道。

回到座位上，爸爸眉宇間有些愁容。

媽媽忙問，“怎么了？”

他小聲說了剛才的事。

“我把我們倆的養老金都發過去了，現在手里就三百塊了。”

媽媽有些急，“那我們怎么辦？”

余光里，我看見爸爸看了我一眼。

他壓低聲音。

“思柔不是有錢嗎，到時候她這個當女兒的，還能不管我們？”

我將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無比刺耳。

我攥著手機，深吸一口氣，將堂哥轉的七萬塊全部收下。

小姑坐上桌，聲音尖銳。

“拖什么呢？思柔，你小時候，小姑不是還帶你去游樂園？你都忘了？”

“要感恩啊。”

提起這個，我冷嗆回去。

越發厭惡這群人。

“可我怎么記得，我掉下水的時候，你就在岸上看著，要是不是有**，我已經死了，”

小姑一噎，顯然沒想到我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頓時臉色尷尬。

“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又不會水，也救不了你啊。”

“林思柔，做人要有良心啊，我也找人救你了啊，要不是我，你就被淹死了。”

我沒作聲，只覺得無語。

我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看向父親，乞求他能，哪怕為我說一句話。

結束這場鬧劇。

可是……

他只轉過身，狠狠瞪了我一眼。

“怎么這么多廢話？”

“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