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嫌那張像人販子生父的臉，我消失了五年。

再重逢，是在妹妹顧淺淺的訂婚宴上。

被推出去倒酒時，我不慎撞到了媽媽。

看清是我，她眼眶驟紅，攥著我的手不停在抖：

“我不是給你錢讓你走得遠遠的嗎！”

“你為什么還頂著這張臉出現在我面前？是要提醒我當年有多臟嗎？”

妹妹聞聲走來，看清我的瞬間，嚇得當場失態尖叫：“啊！哪來的丑八怪！”

媽媽雖恨，卻還是下意識擋在我身前，隔絕眾人的指指點點。

面對他們激烈的反應，我平靜地彎腰撿起倒地的酒瓶。

“顧**，您反應過激了。”

撩起劉海，將那張皮肉翻卷的臉公之于眾，我麻木的開口：

“為了避嫌，這張臉我早就毀了。”

“現在我這副鬼樣子，沒人會聯想到那個***，更沒人知道我是您女兒。”

說完，我禮貌地頷首致意，越過渾身僵硬的她走向下一桌：

“抱歉打擾了雅興，祝您用餐愉快。”

……

我機械地轉身。

身后那桌賓客捂著嘴，倒吸涼氣。

“天哪，那服務員的臉……”

“這種訂婚宴怎么會放這種人進來？倒胃口！”

那些竊竊私語傳來，我背脊一僵，但沒有回頭。

剛到備餐間門口，迎面就是一個耳光。

“啪！”

我被打得耳膜嗡嗡作響，撞在門框上。

經理的唾沫噴在我臉上。

“宋清！誰讓你把面具摘下來的！”

“那是**，你把貴客嚇到了賠得起嗎！”

說著，經理抬腳踹在我的腿上。

“今晚顧家二小姐訂婚，是天大的喜事。”

“要是被你這副鬼樣子沖撞了，我剝了你的皮！”

“滾去后廚洗碗！”

我忍痛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面具。

躲進后廚時，污水濺了一身，臉上的疤痕隱隱作痛。

而不遠處，顧淺淺正一臉幸福的依偎在父母中間。

正恍惚時，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我掏出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姐，別急著走，今晚的大戲需要你配合呢。”

“——淺淺。”

我盯著屏幕上顧淺淺的笑臉，嘴角一點點勾起。

正好，我也準備了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