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蘇然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教堂門口，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既緊張又不安。

化妝師把她打扮得和蘇晴一模一樣——長發挽成精致的發髻，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連嘴角的笑容弧度，都按照蘇晴的照片調整過。

“蘇小姐，夜總來了。”

助理的聲音響起。

蘇然抬頭，看見夜霆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牽著一個小女孩走過來。

小女孩看起來西五歲，長得粉雕玉琢，像個小天使。

“這是我的侄女，念念。”

夜霆介紹道，語氣依舊冷漠，“她父母有事，今天來當花童。”

念念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蘇然：“叔叔，這是晴晴阿姨嗎？

她長得真漂亮！”

蘇然的心臟猛地一縮，強顏歡笑：“是啊，念念真可愛。”

婚禮儀式開始，蘇然挽著夜霆的胳膊，一步步走向神父。

夜霆的手臂很僵硬，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夜霆先生，你愿意娶蘇晴小姐為妻，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永遠愛她、守護她嗎？”

神父問道。

夜霆沒有絲毫猶豫：“我愿意。”

輪到蘇然時，神父的問題讓她喉嚨發緊：“蘇晴小姐，你愿意嫁給夜霆先生為妻……我愿意。”

蘇然小聲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不敢看夜霆的眼睛，怕自己會露餡。

交換戒指時，夜霆把一枚鉆戒戴在她的手上。

戒指很大，很閃，卻硌得她手指生疼。

她知道，這枚戒指不是給她蘇然的，而是給“蘇晴”的。

婚禮結束后，沒有熱鬧的婚宴，只有幾個親近的親友參加了小型聚餐。

席間，夜霆的朋友都在打趣他們：“夜總，終于把初戀娶回家了，可得好好疼惜啊！”

夜霆笑了笑，卻沒有看蘇然，只是拿起酒杯喝酒。

蘇然坐在旁邊，像個局外人，默默吃著盤子里的菜，味同嚼蠟。

聚餐結束后，夜霆把她送上車：“我還有事，你先回別墅。”

“別墅？”

蘇然愣住。

“我們婚后住的地方，助理會給你地址。”

夜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甚至沒給她一個回眸。

蘇然坐在車里，看著夜霆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空蕩蕩的。

車子駛進一片別墅區，停在一棟巨大的別墅前。

助理幫她打開車門：“少夫人，您進去吧，里面有傭人。”

蘇然走進別墅，里面裝修豪華，卻空曠得可怕。

傭人給她安排了房間，是二樓的一間臥室，里面的裝修風格和蘇晴喜歡的一模一樣——粉色的墻紙，白色的家具，還有一個巨大的衣帽間，掛滿了各種名牌衣服和包包。

“少夫人，這些都是夜總特意為您準備的，您看看喜歡嗎？”

傭人笑著說。

蘇然走到衣帽間，看著那些衣服，突然覺得很諷刺。

這些都是蘇晴喜歡的，而她，只是一個穿著蘇晴衣服的替身。

晚上，蘇然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首到凌晨，她才聽到開門的聲音。

她連忙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夜霆走進房間，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走到床邊，俯身看著她，眼神復雜。

蘇然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像在確認什么。

過了一會兒，夜霆轉身走到沙發邊，躺了下來。

沒有多余的話，沒有任何接觸，仿佛她只是這個房間里的一件擺設。

蘇然睜開眼睛，看著沙發上那個模糊的身影，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