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白熾燈刺得林夏眼眶發酸，燈管老化的電流聲混著空調嗡鳴，在密閉空間里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

營銷總監將方案重重摔在桌上，紙張散落在她腳邊，像一張張嘲笑的臉。

"林夏，你做的方案連實習生都不如，這個月績效扣光。

"他的聲音像砂紙般刮過耳膜，尾音帶著刻意拉長的嘲諷。

周圍同事的竊竊私語化作無形的針，扎在她發燙的臉頰上。

后排傳來壓抑的嗤笑，有人用口型說著"關系戶"，有人交頭接耳議論她表哥副總的職位。

林夏盯著自己顫抖的指尖，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紅痕，喉嚨發緊得幾乎無法呼吸。

三年前入職時HR打量的眼神、同事們刻意疏離的態度、還有那些"靠關系上位"的閑言碎語，此刻如潮水般涌來。

她數著會議桌上的木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方案里熬夜整理的17頁市場調研數據、走訪23家門店的記錄、還有連續三個通宵修改的創意，在總監的否定下似乎都成了笑話。

空調出風口的冷氣拂過脖頸，林夏突然想起母親常說的話："越是難熬的時候，越要挺直脊梁。

"當總監宣布散會的瞬間，林夏彎腰撿起散落的文件。

她垂落的發絲遮住泛紅的眼眶，卻在起身時露出得體的微笑："感謝總監指正，我會盡快修改方案。

"轉身時，她聽見身后傳來壓低的議論："裝什么體面，還不是得靠關系......"茶水間的鏡面映出她通紅的耳尖，林夏擰開水龍頭，讓冷水沖刷掌心的刺痛。

鏡中倒影漸漸清晰，那個扎著低馬尾、穿著素色襯衫的女孩，眼神里除了委屈，還燃起了倔強的光。

她知道，這場職場的戰役，才剛剛開始。

以柔克剛林夏擦干手，從包里掏出薄荷糖含在口中，涼意驅散了些許煩躁。

她打開手機備忘錄，逐條記下總監提出的修改意見，余光瞥見李薇端著咖啡走進來。

這個和她同期入職、卻一路順風順水做到主管的女孩，此刻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她。

"別往心里去，王總監就是脾氣急了點。

"李薇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不過你這次方案確實......""我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林夏合上手機，露出真誠的笑容，"其實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