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鬧鈴聲刺破夢境,沈硯之猛地從床上坐起,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環顧四周,熟悉的臥室布置讓他瞳孔驟縮——淡藍色的窗簾被晨風吹起一角,床頭柜上擺著還未拆封的房產證,臺歷上用紅筆圈著“5月20日”,那是他原定向林念晚求婚的日子。
喉間泛起苦澀,沈硯之顫抖著伸手觸碰鏡面,映出的是二十四歲棱角分明的臉,沒有后來熬夜趕稿的黑眼圈,也沒有被生活壓彎的肩膀。
他重生了,回到了被背叛的前一天。
手機在此時震動,鎖屏跳出林念晚的消息:“硯之,今晚陪我去參加許氏集團的酒會好不好?
嘉言哥說能給你介紹客戶。”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上一世,他推掉重要項目只為陪她赴宴,卻在洗手間門口聽見她與許嘉言的對話。
“那個傻子還以為我真的愛他,不過是看他對我百依百順,連房子都愿意寫我名字。”
“等他把設計費全轉給你,我們就去馬爾代夫結婚,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把他甩了就行。”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沈硯之深吸一口氣,回復:“抱歉,今晚公司加班。”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體內轟然碎裂。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渾濁的眼里滿是愧疚:“別怪小念,是媽沒用,拖累你被人騙……”不,該怪的從來不是母親。
沈硯之拿起房產證,簽字筆在共有人一欄重重劃掉林念晚的名字。
窗外陽光正好,他第一次覺得,呼吸都是自由的。
傍晚六點,設計公司會議室。
“沈工,這個項目交給你跟進沒問題吧?”
總監拍了拍他的肩膀,“許氏集團可是大客戶,要是談成了,年底升職非你莫屬。”
沈硯之看著投影上的別墅設計圖,嘴角泛起冷笑——這正是上一世被林念晚偷偷轉給許嘉言的項目。
他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放心,我會親自對接。”
手機在褲兜震動,林念晚的視頻通話彈出來。
他按下接聽鍵,畫面里女孩穿著香檳色禮服,耳垂上戴著他送的珍珠耳釘。
“硯之,你怎么還不來?”
她對著鏡頭補口紅,“嘉言哥說今晚要宣布一個好消息,你來了正好認識些業內前輩。”
**音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