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雜役少女慧眼識破
在座的都是渣渣
葉修走回破屋沒多久，骨頭縫里就開始發酸。
不是累的，是剛才那拳打出去后，體內那股熱勁退了，可經脈像是被鐵絲絞過，一陣陣抽著疼。
他坐木板上搓了搓手臂，指頭一彎，關節咔咔響。
這身子太弱，經脈斷過一次，現在強行催動，跟拿刀劃舊傷疤差不多。
他得弄點止痛的藥。
陳家堡藥堂在東區，離他這破屋兩里地，平日雜役才能進后門。
葉修戴了頂舊斗笠，壓低檐子，貼著墻根走小巷。
主道上全是議論他的聲音。
“你聽說沒？
陳浩被一拳踹飛了！”
“廢人葉修突然能引靈力了，是不是偷了靈丹？”
“長老們正在查呢，說要搜他屋子……”葉修嘴角扯了下，沒停步。
查就查，他屋里除了土墻啥都沒有，連張像樣的床都算不上。
繞到藥堂后門，阿七正蹲墻角啃燒餅。
看見葉修，差點噎住，餅渣掉了一襟。
“葉修哥！
你真來了？
我剛聽人說……藥堂里都在傳，你把陳浩打**了？”
“嗯。”
“那你現在……真能練功了？”
葉修沒答，只問：“后門能進不？”
阿七咽下餅，左右瞅了眼：“能，但藥童輪值**，得等半炷香。”
葉修靠墻站著，斗笠陰影蓋住半張臉。
阿七小聲說：“長老們盯得緊，剛才莫問長老還問起你，說你五歲斷脈，不可能突然恢復，怕你用了邪法。”
葉修冷笑：“邪法能一拳打飛凝氣三層？”
阿七撓頭：“那倒不能……可他們不信啊，都說你要么吃禁藥，要么勾結外人。”
葉修抬眼：“讓他們查。
查不出東西，自然閉嘴。”
阿七還想說啥，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青衣少女端著藥盤走出來，發挽木簪，眉眼利落，左臂袖口下隱約有道疤。
她掃了葉修一眼，又看阿七。
“等藥？”
阿七點頭：“我葉修哥要包止痛散。”
少女沒說話，轉身進去，門留了條縫。
葉修跟著進去，斗笠沒摘。
藥堂后間堆著藥材，氣味混雜。
少女把藥盤放下，轉身從柜里取了個小紙包。
葉修遞上銅錢。
她沒接錢，反而盯著他手腕。
“你這脈，斷得不對。”
葉修手頓了下。
“天生經脈斷裂的人，斷口是散的，像枯藤爛了。
你這不一樣。”
她抬眼，目光像刀片刮過皮膚。
“是刀割的。
一刀下去，干脆利落，斷得整整齊齊，但留了半口氣——想廢你，又不想你死。”
葉修沒動，也沒說話。
她把藥包往前一推：“拿去。”
葉修拿起藥包，銅錢還留在桌上。
少女忽然壓低聲音：“別被人當棋子。
你剛出頭，就有人等著你摔得更慘。”
葉修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沒閃，也沒退。
兩人對視兩秒，葉修轉身就走。
出門前，他聽見她說：“那拳打得狠，但還不夠聰明。
下次別硬扛，經脈撐不住。”
葉修腳步沒停，手卻把藥包攥緊了。
他走出十步，拐過巷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是怕，是有點悶。
他自認藏得夠深，裝廢八年，連自己都快信了。
可剛才那少女，一句話就把他扒了個底掉。
不是猜的，是看出來的。
而且她不怕他。
一般人見他一拳打飛陳浩，要么躲，要么巴結。
她倒好，不驚不懼，還敢警告他。
葉修低頭看了看手腕。
經脈那點疼還在，但更扎人的，是那句話——“別被人當棋子”。
誰是棋子？
誰在下棋？
他沒多想，把藥包拆開，倒出幾粒褐色藥丸吞了下去。
苦得皺眉，順手把紙包揉成團，扔進路邊水溝。
巷子盡頭有棵老槐樹，樹皮裂得像魚鱗。
他靠上去，閉眼等藥效。
藥堂二樓，窗邊。
玉漱站在那兒，青衣被風吹得微微鼓動。
她看著葉修走遠的背影，手指無意識摩挲左臂疤痕。
片刻后，她從袖中抽出一張藥箋，上面畫著幾條經脈路線，中間一條被紅筆劃斷，標注：“陳氏斷脈案，五歲，人為。”
她又翻出另一張紙，字跡不同，寫著：“戰神元神轉世，道心未滅，遇強則強——舊檔殘卷，第十三頁。”
紙角燒焦了，像是從火里搶出來的。
她盯著葉修消失的方向，低聲說：“你打那一拳的時候，脈里有戰意在沖……普通人早經脈崩裂了，你沒倒，說明你不是人。”
風一吹，兩張紙差點飛走，她伸手按住。
指節發白，眼神卻越來越亮。
“等你再強一點，我再告訴你更多。”
葉修不知道有人在樓上盯著他。
他只知道藥勁上來了，肋骨那塊鈍痛慢慢退了。
他活動了下手腕，正要走，忽然聽見前面巷口有動靜。
兩個藥童模樣的人抬著個木箱過來，邊走邊聊。
“聽說今天試煉臺出事了？”
“可不是，葉修那廢人突然能**了，一拳把陳浩轟出去老遠。”
“邪門。
他經脈不是斷了嗎？
怎么動的靈力？”
“誰知道，莫問長老說要報上去，讓宗門派人來查。”
“查也沒用，查不出東西。
倒是藥堂這邊，剛才玉漱給葉修拿了止痛散，我看她眼神不對。”
“她能有啥想法？
一個打雜的，管那么多干嘛。”
“你不懂，她來這兒三個月，光看藥材配伍就記了十幾本筆記，連莫問長老都偷偷翻她寫的方子。”
葉修聽到這兒，腳步慢了半拍。
他沒回頭，也沒停下，只是袖子下的手，慢慢握緊。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在看。
有人在查他，也有人……在等他。
他走出巷子，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刺。
他瞇了下眼，心想：這地方越來越有意思了。
藥堂里，玉漱把那兩張紙折好，塞進貼身衣袋。
她轉身去整理藥柜，動作利落。
經過一面銅鏡時，她腳步頓了頓。
鏡子里的她，臉色有點白，嘴唇發干。
她從抽屜里摸出個小瓶，倒出一粒青色藥丸吞了，喉頭滾動了一下。
窗外，風停了。
藥箋堆在桌上，最上面那張寫著：“止痛散配方——加三錢斷續，去五分寒水，此人經脈畏寒，不可用涼性藥。”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說了句：“你要是死了，我的棋就白布了。”
葉修己經走遠了。
他穿過集市，拐進一條窄道，準備回屋。
手插在袖子里，一首沒拿出來。
藥包的紙，早就揉爛了。
可那句“別被人當棋子”，還在耳朵里響。
他沒回頭，也沒停。
只是走路的姿勢，比來時更穩了。
不是累的，是剛才那拳打出去后，體內那股熱勁退了，可經脈像是被鐵絲絞過，一陣陣抽著疼。
他坐木板上搓了搓手臂，指頭一彎，關節咔咔響。
這身子太弱，經脈斷過一次，現在強行催動，跟拿刀劃舊傷疤差不多。
他得弄點止痛的藥。
陳家堡藥堂在東區，離他這破屋兩里地，平日雜役才能進后門。
葉修戴了頂舊斗笠，壓低檐子，貼著墻根走小巷。
主道上全是議論他的聲音。
“你聽說沒？
陳浩被一拳踹飛了！”
“廢人葉修突然能引靈力了，是不是偷了靈丹？”
“長老們正在查呢，說要搜他屋子……”葉修嘴角扯了下，沒停步。
查就查，他屋里除了土墻啥都沒有，連張像樣的床都算不上。
繞到藥堂后門，阿七正蹲墻角啃燒餅。
看見葉修，差點噎住，餅渣掉了一襟。
“葉修哥！
你真來了？
我剛聽人說……藥堂里都在傳，你把陳浩打**了？”
“嗯。”
“那你現在……真能練功了？”
葉修沒答，只問：“后門能進不？”
阿七咽下餅，左右瞅了眼：“能，但藥童輪值**，得等半炷香。”
葉修靠墻站著，斗笠陰影蓋住半張臉。
阿七小聲說：“長老們盯得緊，剛才莫問長老還問起你，說你五歲斷脈，不可能突然恢復，怕你用了邪法。”
葉修冷笑：“邪法能一拳打飛凝氣三層？”
阿七撓頭：“那倒不能……可他們不信啊，都說你要么吃禁藥，要么勾結外人。”
葉修抬眼：“讓他們查。
查不出東西，自然閉嘴。”
阿七還想說啥，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青衣少女端著藥盤走出來，發挽木簪，眉眼利落，左臂袖口下隱約有道疤。
她掃了葉修一眼，又看阿七。
“等藥？”
阿七點頭：“我葉修哥要包止痛散。”
少女沒說話，轉身進去，門留了條縫。
葉修跟著進去，斗笠沒摘。
藥堂后間堆著藥材，氣味混雜。
少女把藥盤放下，轉身從柜里取了個小紙包。
葉修遞上銅錢。
她沒接錢，反而盯著他手腕。
“你這脈，斷得不對。”
葉修手頓了下。
“天生經脈斷裂的人，斷口是散的，像枯藤爛了。
你這不一樣。”
她抬眼，目光像刀片刮過皮膚。
“是刀割的。
一刀下去，干脆利落，斷得整整齊齊，但留了半口氣——想廢你，又不想你死。”
葉修沒動，也沒說話。
她把藥包往前一推：“拿去。”
葉修拿起藥包，銅錢還留在桌上。
少女忽然壓低聲音：“別被人當棋子。
你剛出頭，就有人等著你摔得更慘。”
葉修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沒閃，也沒退。
兩人對視兩秒，葉修轉身就走。
出門前，他聽見她說：“那拳打得狠，但還不夠聰明。
下次別硬扛，經脈撐不住。”
葉修腳步沒停，手卻把藥包攥緊了。
他走出十步，拐過巷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是怕，是有點悶。
他自認藏得夠深，裝廢八年，連自己都快信了。
可剛才那少女，一句話就把他扒了個底掉。
不是猜的，是看出來的。
而且她不怕他。
一般人見他一拳打飛陳浩，要么躲，要么巴結。
她倒好，不驚不懼，還敢警告他。
葉修低頭看了看手腕。
經脈那點疼還在，但更扎人的，是那句話——“別被人當棋子”。
誰是棋子？
誰在下棋？
他沒多想，把藥包拆開，倒出幾粒褐色藥丸吞了下去。
苦得皺眉，順手把紙包揉成團，扔進路邊水溝。
巷子盡頭有棵老槐樹，樹皮裂得像魚鱗。
他靠上去，閉眼等藥效。
藥堂二樓，窗邊。
玉漱站在那兒，青衣被風吹得微微鼓動。
她看著葉修走遠的背影，手指無意識摩挲左臂疤痕。
片刻后，她從袖中抽出一張藥箋，上面畫著幾條經脈路線，中間一條被紅筆劃斷，標注：“陳氏斷脈案，五歲，人為。”
她又翻出另一張紙，字跡不同，寫著：“戰神元神轉世，道心未滅，遇強則強——舊檔殘卷，第十三頁。”
紙角燒焦了，像是從火里搶出來的。
她盯著葉修消失的方向，低聲說：“你打那一拳的時候，脈里有戰意在沖……普通人早經脈崩裂了，你沒倒，說明你不是人。”
風一吹，兩張紙差點飛走，她伸手按住。
指節發白，眼神卻越來越亮。
“等你再強一點，我再告訴你更多。”
葉修不知道有人在樓上盯著他。
他只知道藥勁上來了，肋骨那塊鈍痛慢慢退了。
他活動了下手腕，正要走，忽然聽見前面巷口有動靜。
兩個藥童模樣的人抬著個木箱過來，邊走邊聊。
“聽說今天試煉臺出事了？”
“可不是，葉修那廢人突然能**了，一拳把陳浩轟出去老遠。”
“邪門。
他經脈不是斷了嗎？
怎么動的靈力？”
“誰知道，莫問長老說要報上去，讓宗門派人來查。”
“查也沒用，查不出東西。
倒是藥堂這邊，剛才玉漱給葉修拿了止痛散，我看她眼神不對。”
“她能有啥想法？
一個打雜的，管那么多干嘛。”
“你不懂，她來這兒三個月，光看藥材配伍就記了十幾本筆記，連莫問長老都偷偷翻她寫的方子。”
葉修聽到這兒，腳步慢了半拍。
他沒回頭，也沒停下，只是袖子下的手，慢慢握緊。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在看。
有人在查他，也有人……在等他。
他走出巷子，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刺。
他瞇了下眼，心想：這地方越來越有意思了。
藥堂里，玉漱把那兩張紙折好，塞進貼身衣袋。
她轉身去整理藥柜，動作利落。
經過一面銅鏡時，她腳步頓了頓。
鏡子里的她，臉色有點白，嘴唇發干。
她從抽屜里摸出個小瓶，倒出一粒青色藥丸吞了，喉頭滾動了一下。
窗外，風停了。
藥箋堆在桌上，最上面那張寫著：“止痛散配方——加三錢斷續，去五分寒水，此人經脈畏寒，不可用涼性藥。”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說了句：“你要是死了，我的棋就白布了。”
葉修己經走遠了。
他穿過集市，拐進一條窄道，準備回屋。
手插在袖子里，一首沒拿出來。
藥包的紙，早就揉爛了。
可那句“別被人當棋子”，還在耳朵里響。
他沒回頭，也沒停。
只是走路的姿勢，比來時更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