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廊盡頭的紅影
渡靈瞳
檔案庫的鐵門在身后緩緩合上，林晚攥著掌心的青銅碎片，指尖被邊緣的尖銳刺得發疼。
碎片傳來微弱的溫熱，像顆跳動的心臟，順著掌心的紋路蔓延到手腕，留下一道淡紅色的印記。
走廊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滅，慘白的光線下，陳瑤的呼救聲己經消失，只剩下風穿過窗戶縫隙的嗚咽。
林晚貼著墻根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影子上——那影子在燈光下忽長忽短，偶爾會在地面上拖出一截不屬于她的裙擺輪廓。
“林晚！”
樓梯拐角處突然沖出個身影，是陳瑤。
她的校服領口沾著幾道深色抓痕，左臉頰紅腫，顯然剛經歷過掙扎。
看見林晚的瞬間，陳瑤的眼淚終于掉下來，撲過來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周雨桐不對勁，她剛才像變了個人！”
林晚扶著她往宿舍走，路過二樓走廊時，特意瞥了眼校醫室的方向。
窗簾緊閉，門縫里沒有燈光，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霉味飄出來，和舊校舍的氣息如出一轍。
307宿舍的門虛掩著，里面亮著臺燈。
林晚推開門，看見周雨桐正坐在書桌前涂指甲油，黑色甲油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而她的校服袖口沾著點暗紅色的東西，像是干涸的血跡。
“你們去哪了？”
周雨桐頭也不抬，聲音平淡得沒有起伏，“宿管阿姨剛才來查寢，我說你們去洗手間了。”
她的指甲己經涂完，指尖在空氣中輕輕晃動，指甲縫里隱約卡著幾根長發——那頭發，竟是紅色的！
李雪的床位空著，被子依舊疊得整整齊齊，仿佛從未有人觸碰過。
林晚把陳瑤拉到自己身后，目光落在周雨桐的影子上：在臺燈的照射下，她的影子在墻上扭曲變形，肩膀處多出一截不屬于她的紅裙布料，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你剛才在樓梯間做什么？”
林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周雨桐終于抬頭，她的瞳孔里沒有反光，像兩團漆黑的墨：“什么樓梯間？
我一首在宿舍涂指甲油。”
她舉起手展示指甲，黑色甲油在燈光下突然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好看嗎？
這顏色，還是李雪推薦給我的。”
提到李雪，周雨桐的嘴角突然向上勾起，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林晚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勒痕，像是被什么東西纏繞過，皮膚下隱約能看見青紫色的血管。
“我有點不舒服，先睡了。”
陳瑤突然開口，聲音發顫。
她迅速爬上自己的床鋪，用被子蒙住頭，渾身都在發抖。
林晚知道，她一定也察覺到了周雨桐的異常——或許比自己看到的更多。
深夜十一點，宿舍里只剩下周雨桐的呼吸聲，均勻得不像活人。
林晚躺在床上，掌心的紅裙碎片越來越燙，她悄悄睜開眼，看見周雨桐的影子在墻上動了起來，脫離了她的身體，朝著走廊的方向飄去。
林晚輕手輕腳地下床，抓起外套跟了出去。
走廊里的聲控燈己經熄滅，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照亮地面上斑駁的污漬。
周雨桐的影子在前面飄著，速度不快，像是在刻意引導她往走廊盡頭走。
走到三樓拐角時，林晚突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水味，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氣息。
她抬頭，看見走廊盡頭的窗戶旁站著一道紅色的身影——那是個穿紅裙的女人，背對著她，長發垂到腰間，裙擺隨風飄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水漬。
“誰在那里？”
林晚握緊碎片，指尖的溫熱順著手臂蔓延到胸口，靈視不自覺地開啟。
紅裙女人緩緩轉身，臉被長發遮住，只能看見一截蒼白的下巴和嘴角的血跡。
她沒有說話，只是朝林晚伸出手，指尖泛著青紫色，指甲縫里卡著點白色的東西——像是墻皮。
就在這時，聲控燈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中，紅影消失了，只剩下窗戶敞開著，冷風灌進來，吹動窗簾上的灰塵。
林晚沖過去，趴在窗臺上往下看，樓下是一片漆黑的草坪，只有舊校舍的方向隱約傳來幾聲女人的哭聲。
“同學，你在這里做什么？”
身后傳來保安的聲音，是白天在校門口見過的那個老頭。
他手里拿著手電筒，光束照在林晚臉上，眼神渾濁得像是蒙了一層霧：“晚自習早就結束了，趕緊回宿舍。”
“剛才你看見走廊盡頭有人嗎？
穿紅裙子的。”
林晚追問。
保安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手電筒的光束開始發抖：“別胡說！
走廊盡頭十年前就封了，哪來的人？”
他推著林晚往宿舍走，腳步匆忙，“趕緊回去，以后別在半夜出來晃悠，特別是別靠近走廊盡頭。”
回到宿舍時，周雨桐還坐在書桌前，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像是一尊蠟像。
林晚走到她身邊，發現她的眼睛睜著，瞳孔里映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嘴角還掛著那個僵硬的笑容。
“你看見她了，對不對？”
周雨桐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紅裙子的女人，她一首在找東西。”
林晚剛要追問，掌心的碎片突然劇烈發燙，她下意識地松開手，碎片掉在地上，在燈光下發出微弱的紅光。
周雨桐的目光瞬間被碎片吸引，瞳孔放大，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是她的東西……她終于要回來了。”
這時，李雪的床位傳來動靜。
林晚轉頭，看見李雪正站在床邊，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裙，頭發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左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泛著紅光。
“把碎片撿起來。”
李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別讓它離開你身邊，否則你會變成和周雨桐一樣的人。”
林晚撿起碎片，碎片的溫度慢慢降下來，恢復了之前的溫熱。
她抬頭看向李雪，發現對方的脖子上也有一道勒痕，和周雨桐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淺，像是剛被纏繞過。
“你到底是誰？”
林晚問。
李雪沒有回答，只是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向舊校舍的方向。
月光下，她的影子在墻上扭曲變形，和走廊盡頭那個紅影的輪廓漸漸重合：“明天****，別一個人出來。”
說完，她便鉆進被子里，背對著林晚，再也沒有動靜。
林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出白天在檔案庫找到的舊報紙，借著手機的光仔細看——照片上的女生確實和李雪有幾分相似，左眼角的淚痣一模一樣，只是她的頭發是紅色的，穿著一條深紅色的連衣裙，站在舊校舍的404宿舍門口，笑容燦爛。
報紙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死者蘇雅，歷史系大三（3）班學生，于2021年9月15日從舊校舍404宿舍墜樓身亡，警方初步判定為**。”
9月15日，正是后天。
第二天，林晚出門準備去上課，突然想起保安的話——“走廊盡頭十年前就封了”，可她明明看見那里有窗戶，還有紅影站在窗邊。
走到走廊盡頭，用手推了推墻壁，觸感堅硬，沒有任何縫隙，哪里有什么窗戶？
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林晚轉身往教學樓跑，路過樓梯間時，看見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海報，上面寫著“南城大學2021年文藝匯演”，海報上有個穿紅裙的女生正在跳舞，左眼角的淚痣格外醒目，正是報紙上的蘇雅。
海報的右下角被人用紅筆圈住，寫著一行小字：“她在等你。”
下了課回到宿舍，林晚把碎片放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有人在唱歌，是首很老的歌，聲音甜膩，卻帶著說不出的悲傷。
她睜開眼，看見李雪正坐在床邊，背對著她，長發垂到地上，而她的裙擺是紅色的——和蘇雅照片上的裙子一模一樣。
“明天……記得去404。”
李雪的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來， 林晚猛地坐起來，宿舍里一片漆黑，李雪還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墻上鐘表的的滴答聲，提醒她剛才的一切只是個夢。
窗外，舊校舍的方向傳來一聲女人的嘆息，輕柔得像是風吹過樹葉。
林晚并沒有聽到，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
碎片傳來微弱的溫熱，像顆跳動的心臟，順著掌心的紋路蔓延到手腕，留下一道淡紅色的印記。
走廊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滅，慘白的光線下，陳瑤的呼救聲己經消失，只剩下風穿過窗戶縫隙的嗚咽。
林晚貼著墻根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影子上——那影子在燈光下忽長忽短，偶爾會在地面上拖出一截不屬于她的裙擺輪廓。
“林晚！”
樓梯拐角處突然沖出個身影，是陳瑤。
她的校服領口沾著幾道深色抓痕，左臉頰紅腫，顯然剛經歷過掙扎。
看見林晚的瞬間，陳瑤的眼淚終于掉下來，撲過來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周雨桐不對勁，她剛才像變了個人！”
林晚扶著她往宿舍走，路過二樓走廊時，特意瞥了眼校醫室的方向。
窗簾緊閉，門縫里沒有燈光，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霉味飄出來，和舊校舍的氣息如出一轍。
307宿舍的門虛掩著，里面亮著臺燈。
林晚推開門，看見周雨桐正坐在書桌前涂指甲油，黑色甲油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而她的校服袖口沾著點暗紅色的東西，像是干涸的血跡。
“你們去哪了？”
周雨桐頭也不抬，聲音平淡得沒有起伏，“宿管阿姨剛才來查寢，我說你們去洗手間了。”
她的指甲己經涂完，指尖在空氣中輕輕晃動，指甲縫里隱約卡著幾根長發——那頭發，竟是紅色的！
李雪的床位空著，被子依舊疊得整整齊齊，仿佛從未有人觸碰過。
林晚把陳瑤拉到自己身后，目光落在周雨桐的影子上：在臺燈的照射下，她的影子在墻上扭曲變形，肩膀處多出一截不屬于她的紅裙布料，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你剛才在樓梯間做什么？”
林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周雨桐終于抬頭，她的瞳孔里沒有反光，像兩團漆黑的墨：“什么樓梯間？
我一首在宿舍涂指甲油。”
她舉起手展示指甲，黑色甲油在燈光下突然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好看嗎？
這顏色，還是李雪推薦給我的。”
提到李雪，周雨桐的嘴角突然向上勾起，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林晚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勒痕，像是被什么東西纏繞過，皮膚下隱約能看見青紫色的血管。
“我有點不舒服，先睡了。”
陳瑤突然開口，聲音發顫。
她迅速爬上自己的床鋪，用被子蒙住頭，渾身都在發抖。
林晚知道，她一定也察覺到了周雨桐的異常——或許比自己看到的更多。
深夜十一點，宿舍里只剩下周雨桐的呼吸聲，均勻得不像活人。
林晚躺在床上，掌心的紅裙碎片越來越燙，她悄悄睜開眼，看見周雨桐的影子在墻上動了起來，脫離了她的身體，朝著走廊的方向飄去。
林晚輕手輕腳地下床，抓起外套跟了出去。
走廊里的聲控燈己經熄滅，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照亮地面上斑駁的污漬。
周雨桐的影子在前面飄著，速度不快，像是在刻意引導她往走廊盡頭走。
走到三樓拐角時，林晚突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水味，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氣息。
她抬頭，看見走廊盡頭的窗戶旁站著一道紅色的身影——那是個穿紅裙的女人，背對著她，長發垂到腰間，裙擺隨風飄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水漬。
“誰在那里？”
林晚握緊碎片，指尖的溫熱順著手臂蔓延到胸口，靈視不自覺地開啟。
紅裙女人緩緩轉身，臉被長發遮住，只能看見一截蒼白的下巴和嘴角的血跡。
她沒有說話，只是朝林晚伸出手，指尖泛著青紫色，指甲縫里卡著點白色的東西——像是墻皮。
就在這時，聲控燈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中，紅影消失了，只剩下窗戶敞開著，冷風灌進來，吹動窗簾上的灰塵。
林晚沖過去，趴在窗臺上往下看，樓下是一片漆黑的草坪，只有舊校舍的方向隱約傳來幾聲女人的哭聲。
“同學，你在這里做什么？”
身后傳來保安的聲音，是白天在校門口見過的那個老頭。
他手里拿著手電筒，光束照在林晚臉上，眼神渾濁得像是蒙了一層霧：“晚自習早就結束了，趕緊回宿舍。”
“剛才你看見走廊盡頭有人嗎？
穿紅裙子的。”
林晚追問。
保安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手電筒的光束開始發抖：“別胡說！
走廊盡頭十年前就封了，哪來的人？”
他推著林晚往宿舍走，腳步匆忙，“趕緊回去，以后別在半夜出來晃悠，特別是別靠近走廊盡頭。”
回到宿舍時，周雨桐還坐在書桌前，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像是一尊蠟像。
林晚走到她身邊，發現她的眼睛睜著，瞳孔里映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嘴角還掛著那個僵硬的笑容。
“你看見她了，對不對？”
周雨桐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紅裙子的女人，她一首在找東西。”
林晚剛要追問，掌心的碎片突然劇烈發燙，她下意識地松開手，碎片掉在地上，在燈光下發出微弱的紅光。
周雨桐的目光瞬間被碎片吸引，瞳孔放大，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是她的東西……她終于要回來了。”
這時，李雪的床位傳來動靜。
林晚轉頭，看見李雪正站在床邊，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裙，頭發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左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泛著紅光。
“把碎片撿起來。”
李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別讓它離開你身邊，否則你會變成和周雨桐一樣的人。”
林晚撿起碎片，碎片的溫度慢慢降下來，恢復了之前的溫熱。
她抬頭看向李雪，發現對方的脖子上也有一道勒痕，和周雨桐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淺，像是剛被纏繞過。
“你到底是誰？”
林晚問。
李雪沒有回答，只是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向舊校舍的方向。
月光下，她的影子在墻上扭曲變形，和走廊盡頭那個紅影的輪廓漸漸重合：“明天****，別一個人出來。”
說完，她便鉆進被子里，背對著林晚，再也沒有動靜。
林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出白天在檔案庫找到的舊報紙，借著手機的光仔細看——照片上的女生確實和李雪有幾分相似，左眼角的淚痣一模一樣，只是她的頭發是紅色的，穿著一條深紅色的連衣裙，站在舊校舍的404宿舍門口，笑容燦爛。
報紙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死者蘇雅，歷史系大三（3）班學生，于2021年9月15日從舊校舍404宿舍墜樓身亡，警方初步判定為**。”
9月15日，正是后天。
第二天，林晚出門準備去上課，突然想起保安的話——“走廊盡頭十年前就封了”，可她明明看見那里有窗戶，還有紅影站在窗邊。
走到走廊盡頭，用手推了推墻壁，觸感堅硬，沒有任何縫隙，哪里有什么窗戶？
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林晚轉身往教學樓跑，路過樓梯間時，看見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海報，上面寫著“南城大學2021年文藝匯演”，海報上有個穿紅裙的女生正在跳舞，左眼角的淚痣格外醒目，正是報紙上的蘇雅。
海報的右下角被人用紅筆圈住，寫著一行小字：“她在等你。”
下了課回到宿舍，林晚把碎片放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有人在唱歌，是首很老的歌，聲音甜膩，卻帶著說不出的悲傷。
她睜開眼，看見李雪正坐在床邊，背對著她，長發垂到地上，而她的裙擺是紅色的——和蘇雅照片上的裙子一模一樣。
“明天……記得去404。”
李雪的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來， 林晚猛地坐起來，宿舍里一片漆黑，李雪還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墻上鐘表的的滴答聲，提醒她剛才的一切只是個夢。
窗外，舊校舍的方向傳來一聲女人的嘆息，輕柔得像是風吹過樹葉。
林晚并沒有聽到，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